“将这婢子带出去搜身!”
金述一声怒喝命令,吼声震得殿内每一处都颤颤巍巍。
他身后戎甲将士听得命令,一应鱼贯而入,将阿蕊架持着就往殿外拖。
阿蕊虽神色惶恐,被架出时,目光担忧地望向床榻上端坐的梁平瑄。
兰氏王这般命令,饶是他或猜疑,或察觉,总之他已将王妃大约视作同谋。
可那密信,在王妃那处啊。
梁平瑄强忍头痛,阿蕊被拖出,她虽心揪紧,却也转瞬肃静了下来。
毕竟,阿蕊身上什么都没有,她不会有事。
待阿蕊被拖出,梁平瑄静漠地凝着戾气肆虐的金述,心知他必然已猜忌于她。
她只缄默不言,端坐榻上,等候他难。
金述沉眸冷冽,狠狠剜向梁平瑄,暂且没有开口,旋即又厉声大喝。
“来人!搜查乐安宫!”
梁平瑄放在膝头的手倏地收紧,攥住寝衣。
往日收到各类密信,她看完便立刻焚毁。
唯独枕下这一封,事态突然,她尚来不及处置。
她虽从无协助逍儿谋逆的心思,可眼下金述下令搜宫,已先入为主,将她视作逍儿同谋。
毕竟,逍儿是她的儿子。
而且此下这封密信,更足以成为定她罪名的铁证。
梁平瑄依旧端坐不动,肃眸直直望向金述,可心下已焦灼仓皇。
霎时,一队戎甲将士涌入殿内,四处翻找搜查,脚步声纷乱嘈杂。
梁平瑄心底苦涩自嘲,莫非天意如此。
所谓密信‘罪证’、逍儿反叛,金述猜忌、竟这般齐整的凑上来,是要将她逼入绝路?
一众将士仔细搜寻,一无所获,齐齐躬身向金述回禀。
“回禀兰氏王,殿内没有搜查到可疑物件。”
金述锋利的视线越过一众将士,紧锁床榻之上的梁平瑄。
旁边一戎甲兵将心领神会,立刻迈步朝梁平瑄处而去,躬身行礼。
“靖王妃,得罪了!需搜查床榻。”
梁平瑄眸子缓缓瞥一眼那兵将,却还岿然危坐,表面沉静,但脑中已在飞思索对策。
可这般紧张态势下,她越思虑,便越的头痛,欲裂一般,根本无法冷静寻得办法。
事到临头,哪还有万全之计,她又不是大罗神仙,能在紧迫时刻,处处化险为夷。
戎甲侍卫见梁平瑄没有起身避让的意思,转头看向金述,静待下达指令。
金述眼中寒意,直直射向她,胸膛沉沉起伏,眼看就要勃然作。
沉呼之间,梁平瑄缓缓抬手,自枕下抽出那封密信,举在身前,反而坦荡磊落。
“兰氏王是想找这个?”
既然无法躲避此难,那便实话实说,遮掩躲闪,反倒徒增嫌疑,坐实同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