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在她的脸上,混着瞬间落下的泪融化,冰凉刺骨。
那雾色下,雪纷纷扬扬,盛大无比,片片落在兰笙身上,他僵愣着,似尊石像。
祈钰躲在梅树下,眸子一直左右来回瞟着,也时不时扭头看他们。
忽地,隔着飞雪见王姐竟绝句走开,她猛地睁了眼,赶忙从后面跑出来。
“王姐!”
可朝玥似未听到,脚步丝毫不停顿,不留余地。
祈钰虽想追上去问个明白,但知时间不多,那一起的侍仆估计快醒了,得先赶紧把阿笙送出宫,千万不能被人现。
她蹙着眉头,先跑到兰笙身边,瞧着他失魂落魄,摇摇欲坠的样子,心里万般不是滋味,也跟着红了眼,只得轻声安慰。
“阿笙你别难过,王姐定有苦衷,我会再劝她的,一定有办法,你信我。”
兰笙似被抽离了灵魂,没有反应。
他脚下虚浮,神思恍惚,耳边反复朝玥刚才的冷言冷语,任由祈钰拉着他往外去。
到底是为什么,为什么!
短短几日,朝玥为何那样绝情!
祈钰紧紧拽着晃晃悠悠的兰笙,快步往前赶。
兰笙脚步踉踉跄跄,全靠祈钰拖着才没摔下去,眼睛空空地盯着地面。
他们刚拐出一道覆雪的宫门,踏上游廊的瞬间,祈钰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,拽着兰笙的手瞬间收紧。
忽地,游廊赫然出现两列整整齐齐的玄衣甲卫,肃杀凛凛,二话不说,上前将他们拦下。
“哗啦!”
霎时,弯刀出鞘,明晃晃的刀刃直指祈钰身旁的兰笙,寒气逼人。
“放肆!”
祈钰眸光骤紧,陡然迸出冷冽的光芒,十足公主派头。
她大步一迈,将依旧失魂的兰笙挡在身后,下巴抬高,眸光凌厉。
“本公主面前,持刀相向,尔等欲做什么!造反吗?!”
为的甲卫统领眸子一肃,立刻抬手示意,那刀刃便倏地全部放了下去。
他抵拳恭敬颔,但声音不卑不亢。
“二公主恕罪,末将等不敢。只是方才大公主遣人来报,说有歹人乔装闯宫,挟持公主意图不轨,末将等奉命拿人,多有得罪。”
大公主?
祈钰脑子嗡地一声,整个人都懵了,王姐?
王姐跟侍卫告?
她安排这场见面,是想让两个人和好,王姐怎么会……
祈钰又往前站了站,气势凛凛,声音尖锐。
“什么歹人!睁大你们的狗眼好生看看!这是兰氏侯府的小侯爷!哪来的歹人……”
兰笙恍惚间,也染上一丝晦涩的清明,不敢置信地一点一点抬眼看向为的甲卫。
统领甲卫目光越过祈钰,朝游廊深处的挺拔黑影肃然颔,立刻领命,抬手沉声。
“拿人。”
不等祈钰反应,两个甲卫立刻绕过她,干脆利落地架住了兰笙的胳膊。
兰笙没有反抗,任由他们架着自己,肩膀垮着,全然失志打蔫儿。
“你们放开他!”
祈钰神色慌急,伸手就要去拦,立刻被那统领甲卫客气恭敬,但坚决挡住。
“二公主,得罪了。靖王妃有令,请您往乐安宫一趟。”
此话一出,祈钰呼吸一顿,瞬间泄了气,拦人的手也僵住,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