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,那又如何?!
这是他长这么大,唯一可以抓得住的一点暖意,他绝不会让给旁人。
哪怕是他的表弟,也不可以!
他压下翻涌的戾气,只待想个办法,却听得靖王妃也在极力反对他们的婚事,反常得很。
为什么?梁平瑄素来疼朝玥,对兰笙也向来喜爱,没道理反对。
他心下的狐疑是真的,窃喜也是真的。
索性,他故意绕道穹明宫,就是想探探虚实,这婚事到底还有没有转圜余地。
祈钰手腕一松,便要迈步往前冲,可眼前的人却依旧纹丝不动挡在路中间。
当即她眼眸瞪得溜圆,火气又上来了。
“你失心疯啊?挡着我做什么?”
只见金晟根本不为所动,祈钰索性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,急昏了头,什么昏话都往外冒。
“好狗不挡道!”
金晟胸口被推了一掌,又闻得那一声谩骂,沉眸中寒意隐隐泛起,捏紧了拳头。
转瞬,他敛起那份厌恶,嘴角微微扯了下,睨着眼前这个自小就与他不对付的异母王妹。
她虽长着一副明媚的好皮囊,可那双透亮的褐眸中,却只盛着莽撞和愚蠢。
“追上又如何?你能做什么?”
金晟语气凉薄,狭长的眸子微垂,眸底渗出一抹冷意。
“你是能劝得你母妃松口?还是能帮她嫁给兰笙?倒不如让她一个人好好静静。”
祈钰本是气呼呼的,却被他一番话噎得愣住,竟真沉下了情绪。
是啊,追上了自己又能怎么样呢?
可下一瞬,她猛地回神,警惕地看向金晟,眉头皱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……”
他刚又不在殿中,如何知晓这些?
金晟没接她的疑问,也不打算跟她浪费时间,直接打断她的话,字字沉凝。
“父王一国之君,虽还未下正式诏令,但金口玉言,断没有收回成命的道理。况且如今边城不稳,父王正需兰氏重部,这桩婚事肯定要成。”
最后一言,带着些对梁平瑄的嘲讽。
“可你们的母妃……父王的宠妃……又如此强烈反对……”
话音落下,他冷睿的眸子扫过祈钰骤僵的脸,唇角勾起算计,故意放慢语,点到为止。
“只是……诏令还未下,到底是哪位公主嫁过去……尚未可知。”
金晟早就从母后每每的咒骂中,得知她与靖王妃间的陈年仇怨。
今日靖王妃拦着朝玥嫁给兰笙,想来与这旧怨,大概脱不开干系。
既然靖王妃不同意自己女儿与兰氏一族结亲,又岂会同意祈钰嫁。
可他自然不在乎眼前这个祈钰嫁不嫁得成,他要的,只是要她把这一潭水搅浑。
如今父王点头,兰笙愿意,朝玥也与其心意相通。
只靖王妃一人反对,怕撑不了多久,诏令总会下的。
可若祈钰跳出来闹一场,事情就变了,两位公主争一位驸马。
此事若传出去,必然有损王庭颜面,也定会让父王怕失了其姐妹二人的情分。
届时,父王必得权衡利弊,对兰笙这个驸马人选也得重新斟酌,断不能硬下诏令。
只要婚事拖下去,就有变数,只要朝玥不嫁,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