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次,他被母后用茶杯砸破了额头,捂着伤口在花园后山里躲着。
也是她碰到,二话不说拉着他,用自己的帕子给他擦拭伤口,踮起脚尖,对着他的额头轻轻吹气。
“二王兄,吹一吹就不疼了。”
彼时,小小的少女,间清香柔顺,白皙的脸蛋常带点淡红,唇红齿白,说话总是温声细语。
那些细碎的小事,像一颗颗饴糖,在他潮湿阴暗的童年记忆里,慢慢融化。
“二王兄?”
朝玥静静凝了他一会儿,见他一动不动,又把碗往前伸了伸。
“这碗我还未动过,王兄可趁热饮。”
回忆如云,金晟神思晃了晃,才回过神来。
他赶忙伸手,接过了那碗牛乳羹,声音沉沉的,有点紧。
“……谢谢朝玥。”
“哎呀……”
霎时,一声惊呼乍响。
祈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故意脚下一个踉跄,似没站稳,直直朝金晟手肘一挥。
“哐当!”
紧接着脆响刺耳,金晟手里的碗被撞得脱手,飞出去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众人皆神色一惊,朝这边望去。
只见那热腾腾的牛乳羹‘哗啦’洒了一地,溅到金晟的靴子上、衣摆上。
祈钰倒当作和自己无关似的,赶忙一惊一乍地拍了拍自己染上牛乳的裙摆,大呼小叫。
“哎呀!我的衣裙!这可是今日新制的,都弄脏了!”
她拍着裙子,眼神瞟都没瞟金晟一眼,更别说道歉了。
那般话语神色里,反而还掩着些幸灾乐祸。
“祈钰!你做什么!怎么这般莽撞……”
朝玥难得眉眼皱起,轻厉了一声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祈钰是故意的,心里不由升起几分愠色。
祈钰自然听出了王姐语气的不悦,撇了撇嘴,斜睨眼金晟,毫不掩饰的敌意,随口搪塞。
“我不小心的……”
随即,她抱起手臂,煞有介事地冲朝玥难,带着些吃醋的不爽。
“王姐倒是与二王兄聊得热络……”
她素来就不喜欢这个二王兄,向来看不惯他,只感觉他整个人都透着股怪怪的阴感。
多少次,她亲眼看见,这个人当着众人的面,冷冷给母妃难堪。
还曾记得,他年幼不懂事时,当着母妃的面,斥她抢了他母后的一切。
彼时父王罚了他,母妃也大度,不跟他计较。
可她不行!
她就是见不得他暗戳戳地欺负母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