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笙猛地转头看向她,少女脸颊在雪光里泛着浅粉,温柔得像一汪春水。
他的脸颊一红,比刚才被揪红的耳尖还红,摆了摆手,连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。
“不……大公主!真的不疼!耳朵红,是冻的……”
他摸了一把耳朵,故意笑得大大咧咧,想装出一副无所谓的男子汉样子。
朝玥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,忍不住弯着唇角,眼睛映着雪花,似落了星星般明亮。
少年少女,心事偷藏心底,但只跟对方说上一句话,看上一眼,便甜丝丝的。
“哎?你俩偷偷说什么呢?”
祈钰机灵眼尖,瞥见了他二人刚才的小动作,一下子就凑了过来,眸光流转间,左看看朝玥,右瞧瞧兰笙。
“是不是说我坏话呢?”
倏地,她来回打量着两个人,眉头一皱,狐疑起来。
“哎,奇怪……”
她伸着手指,指着兰笙的眉眼,又指指朝玥的眉眼。
“你看这眼睛,这鼻子,还有不苟言笑的样子……怎么比我跟王姐这双生胎还像呢!”
她歪着头,随口没心没肺的轻快说着。
“母妃你说,王姐和阿笙长得这么像?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双生姐弟呢……”
从小她便觉得阿笙和王姐长得像,越长大越像。
自己生来便是似父王般的琥珀褐眸,与王姐遗传母亲的黑眸不同。
“越胡说了!”
刹那,梁平瑄的脸色,暗中一沉,神色一瞬的不自然。
即刻她伸出手,轻轻揪住了祈钰的小耳朵训斥。
“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?”
她力道虽轻,根本没舍得用力,可心里却咚咚直跳。
十五年了,她藏了十五年的秘密,被祈钰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随便说出。
“啊……母妃……疼啊……”
祈钰皱着桃腮小脸,抓住梁平瑄的手,赶紧撒娇。
“我就是随口说说嘛……”
梁平瑄沉了口气,虽板着脸,却还是松了手。
“这话若让你父王听到,岂不狠狠罚你?”
她嘴上训着祈钰,眼神却扫过朝玥和兰笙。
两个孩子都有点懵,并未将祈钰的玩笑放在心上,只对视了一眼,又都红着脸移开了目光,笑了起来。
“父王才不会罚我呢,父王最疼我了……倒是母妃凶凶的……”
祈钰还在小声反驳嘟囔,揉着自己的耳朵,冲梁平瑄做鬼脸。
忽地,一阵踩雪的脚步声而来,紧着便是低沉男声带着笑意,从廊那头传过。
“哦?是谁说,本王最疼她啊?”
众人回神抬眸,便见金述披着件玄色裘狐氅衣,沉肃缓步而来。
他身后跟着荣仓和一众侍官,刚从朝堂过来,身上还带着些许处理朝事的凌厉。
可看到殿门口的梁平瑄和几个孩子,那般嬉笑宴宴,眉眼间的冷硬悄然散去。
今天是他两个宝贝公主的及笄之日,他心情得好得很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