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习惯性地抬手抚摸上自己的肚子,已然平坦无波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我们的两个女儿刚刚出生,不要为她们造杀孽。”
金述环着她的手微微收紧,闻得她这一声,不由怔了怔。
他眸光微垂,自年祭大殿后,她对自己越来越冷了。
饶是他们现在抱在一起,依偎亲密……
可那种冷,没有情绪,感受不到爱,就连恨,也感受不到。
“好,都听你的……”
他轻声应了,呼吸一沉,下颌抵在她的顶,呼吸温热。
梁平瑄长睫微颤,他的气息裹着她,暖暖的,可她心里却没什么波澜。
忽地,她神思泛起一丝涟漪,终是没忍住,装作不经意试探。
“对了……慕王妃还好吗?”
她明显感到背后的金述身子顿了一下,梁平瑄眸光暗中流转,只怕自己问得太突兀,又赶忙补充,带着不出错的担忧。
“生产时,她见我情况危急,独自帮我下山寻医官。雨那么大,她身子过了风寒就不好了。”
金述又紧紧搂了搂怀中的人,握着她的手,十指交叠在一起,似乎生怕接下来说出的事情,会让她受不了。
他沉默着,双眸微微一冷,才缓缓开口。
“阿瑄……慕王妃薨了。”
梁平瑄的心脏咚咚跳了两下,随即便像一块大石落地,稳稳沉落。
“什么?!”
那难掩喜色,从心头漾动。
可面上,她却不能表现出来,猛地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,满目震惊。
金述看着她震惊的脸,心里一疼,赶紧再次一把将她相拥入怀,大手不住抚摸着她后脑青丝,一下一下,安抚着她的情绪。
“本王不愿瞒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沉重难明。
“那后山路陡,雨天湿滑,慕王妃……意外落入了断崖。崖下滦河湍急,水势又大,尸身也未寻到。”
梁平瑄头靠在金述肩头,在他看不见的方向,狠狠阖了眼。
成了,真的成了。
漪芳,你自由了!
梁平瑄眸光染泪,那泪水不是因‘慕王妃死讯’的悲伤,而是为她重获自由的激动。
她紧紧抓着金述背后的衣袍,带着难以克制的抖动,头埋在他肩头闷闷的。
“怎么会?不会……不会,说不定她未落入滦河。”
金述闻得她那颤抖的哭泣,不由心间一痛,却也只得直言。
“那崖边有她撕落的锦帕,河中捞起了她的绣鞋……”
转即,他微微推开她,轻轻捧起她的脸颊,指腹拭去她滑落的泪珠。
“本王会为她举丧,给她追封贞烈王妃谥号,让她风风光光地下葬。北慕那边,本王也会派使臣表明,感念慕王妃深明大义。阿瑄,本王必会感念于她,好不好?”
梁平瑄双眸含泪,轻轻点了点头,一副悲怆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