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吓得恐惶不已,若是靖王妃和腹中孩子出事,他们这几个人也别活了。
几人七手八脚地围上去,赶忙将梁平瑄从地上扶起,奔着往殿内禅房安置。
为的侍卫眸光骤紧,额头青筋蹦起,当即下令,刻不容缓。
“你俩!快回静滦台去找医官和稳婆!快马加鞭!把人给我带过来!”
“你!立刻下山给兰氏王报信!就说王妃动了胎气,要早产了,情况危急!”
“是!”
话音落下,那几个侍卫转身就要往外冲,脚踩在槛外雨水中,溅起大片水花。
“等……等等!”
阿蕊瞧着床榻上已疼得睁不开眼的梁平瑄,虽心下慌得紧,却始终记着计划。
她赶忙追出去,拦下那几位侍卫,大声说着,要让每个人都听得清她接下来的话。
“还有……还有慕王妃……刚才靖王妃滑倒,慕王妃心急,先行一步自后殿门下山寻医官去了,你们快派个人跟着!雨天路滑得很……后山的路又陡,千万不能出事啊!”
侍卫们愣了一下,这才反应过来,对啊,还有慕王妃。
刚才跟着一起上山入寺的,有靖王妃、眼前侍女和慕王妃。
现下,慕王妃人不在!
几人神色一肃,心都沉了下去,靖王妃滑倒早产,已是天大的祸事。
若慕王妃再出点什么意外……他们四个有几个脑袋够砍的?
那为的侍卫虽已焦急万分,但还是努力镇静指挥。
“你!你快沿着后山的路追上去,保护慕王妃!务必把人安全带回来!”
“是!”
被点到名的侍卫应了一声,抓起斗笠就往后山跑。
几人神色凝重,各有任务地狂奔出了大殿,各自往各自的方向而去。
雨太大了,山路泥泞,一步三滑。
纵是几个侍卫一身功夫,也奔徒地步履维艰,深一脚浅一脚。
殿外,只留下一名侍卫保护王妃,他刚才照阿蕊的吩咐,跟寺中的老和尚一起烧了热水,又找了剪刀、干净棉布之类的东西,全都堆在禅房门口。
此刻,他站在殿外廊下,听着里间禅房里传出女人撕心裂肺的痛呼,害怕得无以复加,手心全是汗。
生怕王妃有个三长两短,他的小命也跟着不保。
殿内,禅房里,弥漫着难以言说的痛苦和压抑。
梁平瑄倒在床上,疼痛一阵剧烈过一阵,嘴唇被咬得破了皮。
她饶是经历过两次生产,可这般被催产药催逼出来的剧痛,还真是头一遭。
只感觉自己腹部好似被马车来回碾过,全身的骨头都被拆了又拆,快碎了一般。
她牟足了劲往下用力,她知道,她得赶在医官到来之前,赶紧将孩子生下来,才不会被现问题。
“啊!”
可人终是抵挡不住这般剧痛,大叫一声,眼前一黑,就晕了过去。
即便她拼尽了全力,却也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剧痛,孩子迟迟不肯露头。
那意识昏沉又炸裂,一会像坠在黑暗里,一会又似被雷击中。
肚子里的绞痛,一次又次把她从昏迷中拽回来。
醒来,昏厥,再醒来,再昏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