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有人帮着她推进,就连苏合的出现,时机都那么好。
是他,在她背后推波助澜?
“所以……我这场‘大获全胜’的棋局,都在你的掌控中?”
所谓……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?
梁平瑄的声音很轻,难以置信地微微颤抖,眼底闪过一瞬恍然,一切都清晰起来。
“你是借我的手,铲除兰氏侯,削夺兰氏的权柄?”
她在台上卖力地演,而真正站在高处的黄雀,是金述。
金述再度握住她那冰凉颤的素手,尽可能地耐着性子哄她,只想快点结束这个事情。
“此事,今晚便结束了。阿瑄,你赢了……”
梁平瑄心头那紧紧一点点的复仇快意,瞬间荡然无存。
整个人都有些懵,她本来以为自己在主导节奏,没想到……她也只是他的棋子罢了。
“……我赢了?我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罢了……”
金述神态略带疲惫,耐着的性子,被她这句话弄得也冷了几分。
“我们互为彼此的棋子,不是吗?”
难道她就没有瞒着他?没有把他视作棋子?
她算计他的宠爱,利用他的信任,借他的手打压兰黛……他都看在眼里。
梁平瑄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。
原来,他知道‘螳螂’的阴谋,也知道‘蝉’的计划……
他看着她们两个女人争斗,然后他坐收渔利,从头到尾,赢家只有他一个。
“是你赢了……你才是那个站在高处,冷眼旁观,坐收渔利的人……”
他不仅铲除了兰氏侯,打压了兰氏一族,又没伤了兰黛性命。
梁平瑄原本略微有些蹙紧的眉头,更紧了几分,盯着金述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所以,你明明知道,就看着我和逍儿当众被非议,被责难?”
金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他沉默了一瞬,才重新看向她,一副冷硬口吻。
“阿瑄,你别忘了,你也是布棋局之人。”
梁平瑄自然听明白了,他这是说,她与逍儿当众被非议、被责难,都是她自选的。
是她为了赢,为了布这个局,自愿让逍儿受这份委屈的。
“那不一样!”
梁平瑄猛地扬声,情绪激动。
“我的棋局,是为了保护我的逍儿!是为了给那个夭折的孩子报仇!可你呢?你不过是为了你的帝王权术!为了你的草原霸业!”
她高喊着,声音渐渐低沉下去,仿佛像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脸上的神情,从愤然,一点点变得苦涩、悲凉。
“金述,在你的棋局里……我和逍儿,分明就是你可以随意牺牲摆弄的棋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