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地,他眼角余光微微一瞥,竟又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。
前日见她时,脸颊还红肿得厉害,如今伤痕已消。
午后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,泛着一层淡淡红晕,柔和得像敷了层胭脂般娇俏。
兰昭那双星目定定落在梁平瑄脸上,不由心头微跳,轻声感叹。
“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,怪不得能把本侯姐夫的魂都勾走。”
梁平瑄眉宇间凝着一抹淡淡的郁色,又尴尬的抿了抿嘴。
得,她如今算在旁人眼中,是彻底成了个魅惑君王的狐媚子。
一时她敛神正色,意欲再郑重声明一番。
“骨都侯,还请您在大阏氏面前明鉴,奴婢绝未勾引兰氏王,兰氏王对奴婢亦无……”
“诶,今日外城长天放魂灯,你去不去?”
梁平瑄一番话还未完,便忽地被兰昭打断,不由神色一愣。
“什么?”
兰昭将手臂抱着,又挺了挺胸脯,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。
“你去是不去?”
梁平瑄眸子一亮,她自然是想去了。
如今就算把内城宫宇摸熟,也无济于事,要想真正脱身,外郭城的布防、出入,她也得一一熟晰。
长天祭,统泽城子民欢庆,正是个好时机。
可她目光微侧,望向远处乾晔殿,那阴影处,不知藏着多少双盯她的眼睛。
那心头刚燃起的光亮便暗了下去,低声拒绝。
“奴婢……还是不了。”
说罢,便似泄了气一般垂下头去。
金述布下的监视如影随形,她只怕前脚刚出宫宇,后脚便会被人抓回,到时反引火烧身。
时机虽好,却不够成熟。
可她这副欲言又止,瞻前顾后的模样,落在兰昭眼里,倒成了欲擒故纵的心机。
他心中暗忖,今日长天祭,金述必得与大阏氏,一同主持祭礼,彰显王族威仪,根本无暇顾她。
而戎勒一年一度的长天燃魂灯,万灯升空,映彻草原,场面何其壮观,便是觐朝贵人,也未必有几人能亲眼得见。
方才她眼底两眼放光,明明是想去的不得了,转头看了眼乾晔殿便改口,定是又憋着什么阴招心思。
“你放心,事后,本侯同姐夫说。况且今日姐夫要同我阿姐主持祭礼,哪有空理你。”
这般大日子,他可不允许这女人又从阿姐那,故意将姐夫勾走,巴不得赶紧将这女人支开。
说完,兰昭再次打量了梁平瑄几眼,竟真如萍萍所说,看着无害,实则颇有心计。
梁平瑄闻言,心头一动,目光灼灼。
这骨都侯是金述的舅弟,有他为她担保,许是没问题了吧。
但她还是觉得不太稳妥,眸子瞥了瞥远处监视她的侍女们,又开始欲言又止。
“还是……有劳骨都侯,先替奴婢禀明兰氏王,奴婢怕不能先行后奏。”
兰昭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瞬间了然,挑了挑眉,随即微微俯身,语气得意。
“跟本侯来。”
他自小在这城长大,虽老城宫宇扩建,但那些旁人不知的隐秘小道,偏门捷径。
于他而言,不过是熟门熟路。
梁平瑄望着他转身的背影,眸底微光一闪,立刻轻步跟上。
长天祭的魂灯,她不仅要去看,还要看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