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几人的调虎离山之下,靖锐军这支小队趁朔阳城内外混乱,紧紧护着一众百姓,沿事先探查好的隐秘小道,拼尽全力奔逃。
一行人步履奔匆,神色慌张,满是求生的希冀意志,没有一个人敢停下脚步。
他们一路逃往后山荒林,欲翻过险峻山崖,绕道城郊,便能与梁宸驻守在朔阳城外的靖锐军汇合。
只要抵达那里,他们便能真正摆脱戎勒的追捕,重获新生。
众人紧紧逃亡,有一些跑不动的百姓,便各自寻找路径离散而去。
梁平瑄一行人刚踏出后山荒林,距离那山崖之遥,身后便忽地传来急促凶狠的声响。
是戎勒追兵的呼喝声!
那呼喝声越来越近,伴着战马的嘶鸣踏地,炸响山林,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。
梁平瑄满是奔跑的热汗,她闻声神色一凛,紧抱着怀中的宗逍游,与一边的红豆,更加奋力奔跑。
她们胸口猛烈起伏着,大口喘动着粗气,血腥气自上而下翻涌。
双腿脱力,如缚重石般沉,可她们不敢停,仅凭一股信念,全力奔逃。
梁平瑄此下坚定不移,不能让逍儿落入金述手中,不能让红豆出事,不能再陷入那可怕境地。
霎时,一声戾气,又令人心悸的嘶吼,猛然从身后追兵中传来,如厉鬼索命般幽荡。
“梁平瑄!你找死!”
是金述!!!
梁平瑄本就精疲力竭的身体,被那厉鬼声,骇的浑身寒颤,心下震荡。
她万万没想到,金述竟这般快,识破了他们声东击西、调虎离山之计。
又这般快,便已追逐上她们,快到让她猝不及防。
梁平瑄心惊胆战,瞬间脚下一软,被冰石滑倒,整个人跌倒扑地,怀中的宗逍游亦猛地摔了出去。
梁平瑄眸光骤缩,顾不得摔疼,慌忙踉跄起身,冲向宗逍游身畔。
她看着孩子掌心划破的血痕,心下疼的要命,语气惶然间急促。
“逍儿,你怎么样?”
身边奔跑的红豆亦神思慌张,见夫人二人跌倒,亦立刻停下脚步,赶忙搀扶梁平瑄,并立刻将宗逍游抱在自己怀中。
“夫人……夫人……还能跑吗?”
梁平瑄拼命点了点头,红豆搀在她身侧,三人再度跌跌撞撞地向前奔逃。
她们哪怕身上剧痛,双腿打颤,喉咙干得要冒烟,也只想,再快一些,再快一些……
但双腿难敌那四脚奔腾战马,身后追兵,确实越来越近。
“倏……倏!倏!”
刹那间,几番尖锐呼啸而来。
戎勒士兵马背弯弓,利箭裹着寒凛,朝逃亡人群快疾驰。
“噗嗤!噗嗤!”
几声闷响,身后护着百姓奔逃的靖锐军将士应声倒地,鲜血喷流。
“啊!”
剩下的逃亡百姓,瞬间惊骇不已,再顾不上朝既定方向奔逃,纷纷各自逃命。
梁平瑄身侧顿时混乱不已,箭在身后猛追,回眸瞬间,靖锐军士兵已轰然倒地。
她心底的惧怕,随着脚步,变得越来越沉,愈来愈猛烈。
再这样下去,怕是谁都跑不掉!
千钧一之际,铿锵急促的马蹄声,忽从前方小道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