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型的捞女自白。林灿叹了口气:“苏珊娜,你现在还有机会改变。离开哈立德,离开你丈夫,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。”
“我试过,但做不到。”苏珊娜苦笑,“我已经习惯了奢华的生活,习惯了被人羡慕的目光。让我去过普通人的日子,比杀了我还难受。”
这就是捞女的悲哀——被欲望绑架,明知是深渊却无法回头。
“那就好自为之吧。”林灿说,“再见,苏珊娜。”
“再见,林灿。祝你……好运。”
结束通讯,林灿望向窗外。勐拉的夜晚很安静,远处传来佛寺的钟声。这个边境小镇,白天是赌场和夜总会的喧嚣,夜晚却有种奇异的宁静。
手机震动,是林小雨来的消息:“灿哥,陈小雅那边有情况。今天下午有个陌生女人去幼儿园找她,说是她母亲的‘老朋友’,想告诉她身世真相。陈小雅没见,但那个女人留了封信。”
“信的内容?”
“我拍下来了。”林小雨来照片。
信是手写的,字迹娟秀:“小雅,我知道你不认识我,但我知道你的母亲。她不是故意抛弃你,她有苦衷。如果你想知道真相,明天下午三点,浦东滨江公园第三张长椅,我会在那里等你。请不要告诉任何人,包括你丈夫。”
落款是:“一个知道真相的人”。
林灿皱起眉头。这个时候有人接触陈小雅,绝对不是巧合。
“派人保护陈小雅,但不要惊动她。”林灿指示,“明天派人去滨江公园,看看是谁在等她。”
“明白。”
晚上九点半,林灿和雅克出。两人在丛林边缘分手,雅克带着潜水装备潜入河流,林灿则骑着摩托车前往三号线路。
三号线路是一条废弃的伐木路,路况极差,但确实是走私的最佳路线。林灿在一处高坡上设伏,用灌木丛伪装好自己,无人机升空侦察。
晚上十点整,营地方向传来爆炸声——是雅克开始行动了。几乎同时,三辆越野车从营地驶出,驶上三号线路。
林灿数了数,每辆车都有三名武装人员,货物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备箱。他启动无人机,飞到车队前方,投下几个烟雾弹。
车队急刹,武装人员下车警戒。就在这时,前方树林里冲出几辆摩托车,车上的人手持冲锋枪开火。
是伊琳娜的朋友到了!
枪战爆,但很快就结束了——袭击者训练有素,三分钟内解决了所有武装人员。一个高大的俄罗斯男人检查了货物,然后对林灿藏身的方向招了招手。
林灿走出来,俄罗斯男人用生硬的英语说:“伊琳娜的朋友?我是瓦西里。”
“林灿。”林灿和他握手,“货物怎么样?”
“在这里。”瓦西里打开后备箱,里面是三个金属箱子。打开箱子,里面是分成小袋包装的钻石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这就是‘血钻’?”瓦西里问。
“对,不要直接接触。”林灿戴上手套,取出一小袋,用紫外线灯照射。钻石表面浮现出微小的纹路,像是某种生物结构。
“怎么处理?”瓦西里问。
“烧掉,高温焚烧。”林灿说,“但我需要留一袋作为证据。”
瓦西里点头,指挥手下准备焚烧设备。这时,林灿的手机响了,是雅克打来的。
“林,出事了。”雅克声音急促,“李晓美不在木屋里,陈明达把她转移了。而且……我在营地现了这个。”
雅克来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枚徽章——国际刑警的徽章,上面有编号。
林灿瞳孔收缩。那个编号他认识,是戴维的搭档,一个叫马丁的英国特工。
内鬼找到了。不是戴维,是他的搭档马丁。
“雅克,你先撤离。”林灿说,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但已经晚了。电话那头传来枪声,然后是雅克的闷哼声。
“雅克!雅克!”林灿大喊。
电话断了。
林灿握紧手机,望向营地方向。夜空中,他看到直升机的灯光正在接近。
哈立德的人到了。
而雅克生死未卜。
这场二十四小时的营救行动,正在演变成一场多方混战。
林灿深吸一口气,对瓦西里说:“这里交给你,我要去营地。”
“需要帮手吗?”
“不用,这是我一个人的战斗。”林灿骑上摩托车,冲进黑暗的丛林。
他知道,陈明达、哈立德、内鬼马丁,可能还有那个“老朋友”,都在营地等着他。
但雅克为了帮他而陷入危险,他必须去。
猎人有时候也会成为猎物。
但真正的猎人,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同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