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,外滩茂悦酒店顶层套房。
李晓美坐在落地窗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。五年了,从监狱出来后她洗心革面,在一家慈善基金会工作,偶尔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自己的“改过自新”经历,竟也积累了几十万粉丝。
但今天她坐在这里,手心全是汗。
门开了,林灿走进来,身后跟着林小雨和一名女保镖。五年未见,林灿的变化让李晓美有些恍惚——不是外表,而是那种深不见底的气场。如果说当年的林灿是锋芒毕露的刀,现在的他就是收在鞘中的名剑。
“林先生。”李晓美站起身,有些局促。
“坐。”林灿在对面坐下,开门见山,“你说你有陈明达的犯罪证据。”
李晓美深吸一口气,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:“这里面是陈明达在国内洗钱的完整链条。他通过艺术品拍卖、慈善捐款、影视投资三种渠道,五年内洗了至少二十亿人民币。”
林小雨接过u盘,插在带来的安全电脑上。屏幕上显示出复杂的资金流向图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些?”林灿问。
“因为……我曾经是他的‘白手套’之一。”李晓美苦笑,“出狱后我找不到工作,是陈明达的助理找上我,说可以给我一份体面的工作——在慈善基金会做项目经理。我以为他真是好心,后来才现,他是在用基金会洗钱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上个月,基金会要做一个贫困儿童医疗项目,我负责审计。现有一笔三千万的捐款,说是来自香港的匿名企业家,但实际是陈明达从海外转进来的黑钱。我想举报,但……”
“但陈明达威胁你了?”林灿看出她的恐惧。
“他派人对我说,如果我敢说出去,就把我当年做捞女时的黑料全部曝光。”李晓美眼圈红了,“林先生,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帮忙,但我真的想重新做人。这些证据交给你,我只求一件事——别让陈明达毁了我现在的生活。”
典型的捞女心态,即使改过自新,骨子里还是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。但林灿不怪她,人性本就如此。
“证据我们收下了。”林灿说,“陈明达现在人在哪里?”
“三天前他去了缅甸,说是谈矿产投资,但我怀疑他是去避风头。”李晓美压低声音,“他临走前让我处理一批‘特殊货物’——十二幅欧洲名画,说是要运到香港拍卖。但我查了,那些画都是赝品。”
“赝品?”林小雨皱眉,“他用赝品洗钱?”
“不,赝品里藏了真东西。”李晓美说,“我偷偷请人扫描过,画框夹层里有芯片和文件。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,但肯定是见不得光的东西。”
林灿和妹妹对视一眼。凤凰夫人被捕,陈明达逃跑前还要运走这批“特殊货物”,说明里面的东西价值巨大。
“货物现在在哪?”
“还在上海保税区的艺术品仓库,后天运往香港。”李晓美说,“仓库地址和安保方案我都带来了。”
她从包里又拿出一个文件夹。林灿翻看,里面是详细的仓库平面图、监控布局、安保排班表。这份情报太完整了,完整得让人起疑。
“你为什么不留着自己用?”林灿突然问,“用这些情报和陈明达谈判,不是更好?”
李晓美怔住了,随后惨笑:“林先生,你觉得我斗得过陈明达吗?他手里握着我的黑料,背后还有我不知道的势力。我只是个小人物,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。这些烫手山芋,我拿不住。”
这个回答合理,但林灿还是留了个心眼。他让李晓美先回去,承诺会处理陈明达的事。
李晓美离开后,林小雨立刻说:“她在撒谎。刚才说话时,她摸了三次脖子,这是典型的说谎迹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灿点头,“但她给的情报应该是真的,至少大部分是真的。陈明达确实需要她这种‘前科人员’做白手套,容易控制。”
“那我们要动这批货吗?”
“当然要动,但不是我们亲自动。”林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,“让雅克·雷诺去动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加密手机响了。接起来,还是那个经过处理的声音:
“林先生,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“雅克,我可以安排你女儿去中国最好的心脏病医院,用最新的基因疗法。”林灿说,“但你需要先证明自己的价值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“上海保税区b-7仓库,后天晚上有一批货要运往香港。我要你劫走这批货,把里面的东西完整地带给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:“你怎么知道这批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