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运气好而已。”李晓美谦虚道,“遇到了好导师,好伙伴。杨先生给了我很多帮助,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。”
她自然地提起“杨先生”,并观察林灿的反应。
“杨先生?是你信中提到的投资人?”
“对。”李晓美眼神变得温柔,“他不仅给了我资金支持,还教会我很多商业知识。可以说,没有他,就没有今天的我。对了,他也很欣赏你,说你是年轻一代里最有眼光的企业家。”
“是吗?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。”
“一定。”李晓美点头,“杨先生最近在国外,下个月回来。到时候我安排你们见面,我相信你们会聊得很投机。”
谈话进行了半小时,李晓美全程表现得体。她聊自己的投资理念,聊女性创业的困境,聊对未来的规划,还真诚地向林灿请教了几个商业问题。如果不是林灿太了解她,真的会被她迷惑。
最后,李晓美突然说:“林灿,其实我今天请你来,除了叙旧,还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美星资本最近在筹备一支新基金,主要投资消费升级和科技融合项目。”李晓美认真地说,“我知道你的灿星资本在这方面很成功,所以……我想邀请你作为我们的战略顾问,或者,我们也可以成立合资基金,一起挖掘好项目。”
她拿出准备好的商业计划书,厚厚一本,印刷精美。
林灿快浏览。计划书很专业,市场分析、投资策略、团队介绍、过往业绩……应有尽有。表面看,确实是个不错的投资机会。
但林灿注意到几个细节:基金的管理费比例比行业标准高o。5%;投资决策委员会里有个叫“杨明”的委员,占有一票否决权;最关键是退出条款——如果基金亏损,普通合伙人(也就是李晓美)不承担无限责任,而是有限责任。
这意味着,如果基金亏了,李晓美最多损失她投入的那部分钱,而投资人的钱可能血本无归。
“计划书很详细。”林灿合上文件,“不过我需要时间研究。你也知道,投资不是小事。”
“当然当然。”李晓美理解地说,“你慢慢看,不急。不过……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我知道你现在在和一个叫‘鲲鹏会’的组织对抗。”李晓美压低声音,“我在上海时,也听说过这个组织。他们……可能盯上你了。所以我想,如果你和我合作,我们可以互相支持。我在上海有些人脉,也许能帮到你。”
终于说到正题了。林灿心中冷笑,表面却露出感兴趣的表情:“哦?你知道鲲鹏会?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李晓美点头,“他们很强大,也很危险。我听说,他们最近派了个很厉害的人来北京,专门对付你。这个人……可能就在你身边。”
“在我身边?”
“具体是谁我不知道。”李晓美说,“但杨先生有消息渠道。他说,这个人可能伪装成你的朋友、合作伙伴,甚至……可能是你公司里的人。”
她在制造猜疑,想离间林灿和他身边的人。
“谢谢提醒。”林灿说,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离开峰会,林灿在车上思考。李晓美的演技确实进步了,几乎毫无破绽。但有两个细节暴露了她:
第一,当她提到“杨先生”时,眼神里没有真正的崇拜或感激,而是像在背诵台词;第二,她说“鲲鹏会派了人接近我”时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——这是紧张的表现。
她在说谎,至少部分在说谎。
“薇薇,重点查两件事。”林灿指示,“第一,李晓美那个美星资本的真实业绩,看看她投资的项目到底怎么样;第二,查那个‘杨先生’,我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三天后,调查结果出来了,令人震惊。
美星资本投资的那些“知名品牌”,大部分都是空壳公司或者亏损严重。“花语茶香”看似有十几家门店,实际只有三家在营业,其他都是虚假地址;“悦己生活”更离谱,号称估值十亿,实际年营收不到一千万,且连续三年亏损。
而那位神秘的“杨先生”,真名叫杨志雄,五十三岁,前银行高管,三年前因违规放贷被开除。之后他就消失了,直到去年突然以“投资人”身份出现。更重要的是,杨志雄的银行账户在过去一年里,收到过多笔来自离岸公司的汇款,总额过两亿。
“这些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很可能就是鲲鹏会。”沈薇薇总结,“灿哥,李晓美根本就是个幌子,真正操纵一切的是杨志雄,或者说,是杨志雄背后的鲲鹏会。”
林灿明白了。鲲鹏会吸取了之前的教训,不再派陌生人接近他,而是启用了他最熟悉的人——李晓美。他们包装她、培训她,让她以“成功女性”的形象回归,这样更容易获得林灿的信任。
好一招“熟人牌”。
“灿哥,我们要揭穿她吗?”沈薇薇问。
“不。”林灿摇头,“现在揭穿,只能抓到一个李晓美,动不了鲲鹏会的核心。我要放长线钓大鱼。”
他决定将计就计。既然李晓美想合作,那就合作。
一周后,林灿主动联系李晓美,表示对合作很感兴趣,但希望先从小项目开始试水。李晓美很高兴,立刻推荐了一个“优质项目”——一个做智能化妆镜的创业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