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谁啊?”光头站起来,身高足有一米八,肌肉达。
“我是那个女人的朋友。”林灿面不改色,“她欠我钱跑了,我得找到她。”
三个男人对视一眼,瘦子说:“什么女人?我们不知道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林灿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泰铢,大约两万,“告诉我船去哪了,这些钱就是你们的。”
看到钱,三个人的眼神都变了。光头伸手想拿,被年长男人拦住:“等等。你怎么证明你是她朋友?”
“她叫苏梦瑶,中国人,二十九岁,左边锁骨下有颗痣。”林灿说出苏梦瑶的特征——这是之前见面时他观察到的。
这个细节显然说服了对方。年长男人点点头:“船往南去了,说是要去沙没颂堪府。那里有个私人码头,可以换大船出海。”
“具体位置?”
“我不知道,只听他们说要去‘象岛’。”年长男人说,“但象岛离这里很远,他们的油不够,中间肯定还要加油。”
林灿把钱扔在桌上:“谢了。”
他转身离开,三个男人立刻扑向钱。但林灿刚走到门口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拉枪栓的声音。
“站住。”光头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小子,你打听得太多了。老塔纳交代过,有人来问,就留下他。”
林灿缓缓转身,看到光头手里拿着一把土制手枪,枪口对着他。
“老塔纳是谁?”林灿平静地问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光头冷笑,“反正你走不出这个门了。”
另外两个人也站起来,手里拿着刀。
林灿叹了口气:“我本来不想动手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突然动了。一脚踢翻桌子,桌上的酒瓶和盘子飞向三人。光头本能地开枪,但林灿已经侧身躲到门边,子弹打空了。
瘦子举刀冲过来,林灿抓住他手腕一扭,刀掉在地上,同时一记肘击打在他肋部。瘦子惨叫倒地。
光头还想开枪,林灿已经冲到面前,抓住他手腕向上抬。枪口朝天,又一声枪响。林灿膝盖顶在光头腹部,光头痛苦地弯腰,林灿夺过手枪,反手用枪托砸在他后颈。
眨眼间,三个人都躺在了地上。
年长男人惊恐地看着林灿:“你……你是警察?”
“比警察麻烦。”林灿用枪指着他,“老塔纳在哪?”
“他……他跟着那条船走了,说是要护送他们到安全地方。”年长男人颤抖着说,“大哥,我们只是打工的,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“给老塔纳打电话,就说有人来捣乱,被他跑了。”林灿说,“然后问他船到哪了。”
年长男人不敢违抗,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拨号。电话接通,他用泰语说了几句,然后看向林灿:“他说船快到邦巴功河口了,在那里加油后直接出海。”
邦巴功河是湄南河的支流,通往泰国湾。如果让他们出海,再想抓就难了。
林灿收起枪:“今天的事,你们最好忘了。如果报警……”他指了指地上的枪,“持枪抢劫未遂,够你们坐几年牢。”
三个男人连连点头。
离开铁皮屋,林灿回到快艇。巴颂看到他的表情,知道事情不简单:“找到了?”
“嗯,去邦巴功河口。”
快艇再次出。林灿联系沈薇薇,让她通知水警封锁河口,同时协调泰国军方,请求海岸警卫队协助。
但五分钟后,沈薇薇回电:“灿哥,麻烦了。泰国军方说邦巴功河附近有军事演习,暂时不能进入。水警也被调走了,说是要配合演习。”
“又是鲲鹏会搞的鬼。”林灿冷笑,“他们连军方都能调动,能量不小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林灿说,“薇薇,你联系赵处长,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。另外,准备一艘快船,在河口外等我。如果他们真的出海,我们就在海上截。”
“太危险了!海上不比河里,风浪大,而且他们可能有武器!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林灿挂了电话。
快艇驶入邦巴功河,雨又下大了。河道变窄,两岸是茂密的红树林,在夜色中像张牙舞爪的怪兽。巴颂有些紧张:“小伙子,这地方不太平,经常有海盗和水匪。”
“你怕了?”林灿问。
“怕?我巴颂在湄南河上跑了四十年,什么没见过。”巴颂咧嘴一笑,“不过得加钱。”
“抓到人,给你十万泰铢。”
“成交!”
快艇在河道中疾驰。林灿用夜视望远镜搜索,突然,他看到前方五百米处有微弱的灯光。
“那边。”林灿指过去。
巴颂调整方向。靠近后,看到那是一艘中型渔船,停在岸边,船上有人影晃动。岸上有个简易码头,几个人正在往船上搬东西。
“就是他们。”林灿看到苏梦瑶的身影,她站在船头,正在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