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常进。”林灿走到侧门,按下门铃。
片刻后,对讲机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闭馆时间,请明天再来。”
“我是林灿,来找陈知行先生。”林灿直接说。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林灿示意张峰和李锐在外面待命,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。安娜想跟上,但被张峰按住了: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美术馆内灯光昏暗,只有安全通道的绿色指示灯提供微弱照明。巨大的展厅里,历代大师的画像在阴影中仿佛有生命般注视着闯入者。
“林先生,这边请。”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白老人从阴影中走出,手里拿着一串钥匙。
林灿跟着老人穿过展厅,来到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。老人用钥匙打开门,里面是一部老式电梯。
“陈先生在顶楼的私人展厅等您。”老人说。
电梯缓缓上升,出吱呀的声响。林灿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电击器——虽然知道可能有危险,但他必须亲自面对陈知行。
电梯门打开,眼前是一个完全不同于楼下展厅的空间。这里装饰得极尽奢华,墙上挂着莫奈、梵高、毕加索的真迹,每一幅都价值连城。房间中央,陈知行坐在一张古董沙上,正在泡茶。
“林灿,你来了。”陈知行抬起头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仿佛在等待老朋友,“尝尝这茶,正山小种,我从福建带来的。”
林灿没有接茶杯,而是环顾四周:“陈先生好雅兴,外面天翻地覆,您在这里品茶赏画。”
“人生如戏,该演的时候演,该歇的时候歇。”陈知行慢条斯理地倒茶,“坐吧,我们聊聊。放心,这里没有埋伏,就我一个老头子。”
林灿在对面的沙上坐下,但没有放松警惕:“陈先生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。”
“当然。为了那些材料,为了‘凤凰资本’,为了你父亲。”陈知行喝了口茶,“林灿,你知道吗,我其实很欣赏你。你有你父亲的执着,但比他更聪明,更懂得变通。如果我们不是敌人,也许会成为忘年交。”
“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林灿冷冷地说,“陈先生,您的手下已经被捕,国内的网络已经被摧毁,您在欧洲的资产也正在被冻结。您输了。”
“输了?”陈知行笑了,“孩子,你太年轻了。你以为抓到几个人,拿到几份文件,就算赢了?‘凤凰资本’存在了四十年,渗透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你今天摧毁的,不过是最表层的那部分。”
他从茶几下拿出一份文件,推给林灿:“看看这个。”
林灿打开文件,里面是一份名单——密密麻麻的名字,后面标注着职务、国家、以及受贿金额。粗略估计,至少有三百人,遍布全球三十多个国家。
“这是我的‘保险单’。”陈知行说,“这些人,从政客到法官,从媒体大佬到金融监管官员,都收过我的钱。如果我出事,这份名单会自动送给全球各大媒体。到时候,半个世界的政治体系都会地震。你觉得,各国政府会允许这种事情生吗?”
林灿心中一震。这才是陈知行真正的底牌——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,他绑架了半个世界的精英阶层。
“你威胁不了我。”林灿努力保持镇定,“这份名单一旦曝光,你自己也完了。而且,你怎么保证这些人不会先下手为强,灭你的口?”
“问得好。”陈知行又笑了,“所以我还有第二张保险单。”
他拍了拍手,侧门打开,走出来三个女人——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,容貌出众,气质各异。一个金碧眼,典型的北欧美女;一个黑黑眸,带着东方韵味;还有一个红,有种野性的美。
“介绍一下。”陈知行说,“艾米莉,瑞典外交部副部长的情人;苏菲,法国某电视台当家女主播;丽莎,美国参议员的‘特别助理’。她们三个,都为我工作多年,掌握着她们情人的大量秘密。”
三个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林灿,眼神空洞得像人偶。
“她们都被我控制了。”陈知行平静地说,“通过药物、洗脑、以及她们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。如果我出事,她们会立刻举报自己的情人,并且提供确凿证据。到时候,至少有三个国家的政坛会掀起海啸。”
林灿感到一股寒意。陈知行不仅腐蚀了政客,还腐蚀了政客身边的女人,用这些女人作为人质和控制工具。
“很惊讶吗?”陈知行说,“这就是权力的本质——不是枪炮,不是金钱,而是人心的弱点。贪婪、情欲、虚荣、恐惧……掌握这些,就掌握了人。而掌握了人,就掌握了一切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夜色中的苏黎世:“林灿,我今天让你来,不是投降,而是给你一个选择。我们可以合作。你有能力,我有资源和网络。我们可以一起建立一个真正的全球帝国,控制经济,影响政治,甚至……”
他转过身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:“重塑这个世界。”
林灿缓缓摇头:“陈先生,您错了。权力不是控制他人,而是服务他人;财富不是掠夺他人,而是创造价值。您用四十年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寄生虫网络,但寄生虫再强大,也只是寄生虫。而我,要建立的是一个健康的经济体,一个能让所有人受益的系统。”
“幼稚。”陈知行冷笑,“你以为那些口号能改变世界?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,而胜利者从来都是最冷酷、最不择手段的人。”
“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。”林灿也站了起来,“陈先生,您被捕了。外面至少有二十个警察等着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