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立刻撤离,按备用计划执行。”林灿下令。
“明白!”
林灿也准备离开,但刚转身,就看到索菲亚急匆匆地从电梯里出来,脸色铁青。
两人迎面相遇。
索菲亚看到林灿,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林先生?您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来苏黎世参观联邦理工,这是世界顶尖的学府嘛。”林灿面不改色,“女爵怎么也在这里?哦对了,您是来鉴定玉佩的?”
索菲亚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林先生真是无处不在啊。不过您来得正好,我正有事要找您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关于那枚玉佩。”索菲亚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您确定您在拍卖行检查时,没现任何异常?”
“确定。”林灿说,“女爵现什么了吗?”
索菲亚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说:“林先生,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。有些事情,可能需要重新评估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静,但林灿能感觉到平静下的杀机。
“好啊。”林灿说,“我正好对联邦理工的咖啡厅感兴趣,听说这里的咖啡很不错。”
两人来到校园咖啡厅。因为是周六早晨,咖啡厅里没什么人,只有几个学生在角落里看书。
点了咖啡后,索菲亚开门见山:“林先生,我就直说了。那枚玉佩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林灿“惊讶”地说,“怎么可能?拍卖行有权威鉴定证书啊。”
“证书可以伪造,玉佩也可以伪造。”索菲亚说,“真正的唐代龙纹玉佩,内部应该有特殊的矿物结构,但我用穆勒教授的仪器检测时现,结构完全不对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盯着林灿的眼睛:“玉佩龙眼部位有胶水残留,这不是古董该有的。林先生,您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?”
林灿迎着她的目光,坦然地说:“我不知道。但如果玉佩是假的,我应该向拍卖行索赔。四百五十万瑞士法郎,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索赔的事可以慢慢说。”索菲亚身体微微前倾,“我现在更关心的是,这枚假玉佩为什么会出现在拍卖会上,又为什么会被山本先生和林先生您争相竞拍。这背后,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?”
她在试探,也在威胁。
林灿喝了口咖啡,缓缓说:“女爵,既然您问得这么直接,那我也直说了。我知道您是谁,也知道您在为谁工作。”
索菲亚的脸色变了:“您说什么?”
“‘凤凰资本’欧洲区高级顾问,代号‘白皇后’,擅长利用艺术品交易洗钱和传递情报。”林灿平静地说,“您的父亲老霍恩海姆伯爵,生前是‘凤凰资本’的创始成员之一。您继承了他的事业,也继承了他的秘密。”
索菲亚的手握紧了咖啡杯,指节白:“林先生,您知道得不少。但这些话,是要有证据的。”
“我有。”林灿说,“‘金库’里的资料,国际刑警已经掌握了。对了,还有您和穆勒教授的合作——用古代文物隐藏信息,这技术确实很聪明,但一旦曝光,就是国际丑闻。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会怎么处理?瑞士政府会怎么处理?”
索菲亚的脸色越来越白,但她仍然强装镇定:“林先生,您想怎么样?”
“合作。”林灿说,“告诉我‘凤凰资本’欧洲区的全部网络,特别是他们在艺术品交易领域的洗钱渠道。作为交换,我可以保证您的安全,甚至可以帮您争取证人保护。”
“您以为我会相信吗?”索菲亚冷笑,“就算我合作,您能保证我的安全?‘凤凰资本’的势力,您可能还没完全了解。”
“我了解得够多了。”林灿说,“陆天宇、周文华、周志远……这些人都已经落网。‘凤凰资本’在中国的网络已经被摧毁,欧洲区也岌岌可危。您觉得,您还能撑多久?”
索菲亚沉默了。她看着窗外,阳光照在她脸上,却照不进她眼中的阴霾。
良久,她终于开口:“我需要考虑。”
“可以,但我时间不多。”林灿说,“给您二十四小时。明天这个时候,如果您还没决定,我就只能公事公办了。”
他站起身,准备离开,但索菲亚叫住了他:“林先生,能问您一个问题吗?”
“请说。”
“您做这一切,到底是为了什么?钱?权?还是……正义?”
林灿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为了不让更多像我父亲那样的人,成为你们野心的牺牲品。”
“您父亲?”
“十五年前,他因为现了‘凤凰资本’的阴谋,被詹姆斯·安德森灭口。”林灿说,“从那时起,我就誓,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。”
索菲亚愣住了。她显然不知道这段往事。
“二十四小时,女爵。”林灿说完,转身离开。
走出咖啡厅,林灿立刻联系张峰:“情况怎么样?”
“玉佩已经到手。”张峰说,“我们在索菲亚和穆勒离开实验室后,从通风管道进入,打开了保险箱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玉佩里确实有芯片,但芯片已经被取出来了,只留下一个空壳。”张峰说,“索菲亚可能在我们到达前,就已经取走了芯片。”
林灿心中一紧。果然,索菲亚早有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