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先生今天是为哪件拍品而来?”索菲亚问。
“随便看看。”林灿说,“主要是陪朋友。”
他指了指沈薇薇。索菲亚看向沈薇薇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恢复:“这位小姐气质非凡,想必也是位名媛。”
“沈薇薇,演员。”沈薇薇简单自我介绍,同时用眼神示意林灿——这女人有问题。
“演员?”索菲亚笑了,“怪不得这么漂亮。林先生好福气。”
这话说得暧昧,像是在暗示沈薇薇是林灿的情人。但林灿面不改色:“薇薇是我的合作伙伴,也是朋友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索菲亚点头,“那就不打扰两位了。不过林先生,如果您对那幅明代山水画感兴趣,我们可以合作。王先生刚才应该跟您说了,我也想要那幅画。与其互相抬价,不如一起拍下,共享所有权。您觉得呢?”
共享所有权?这在国际拍卖中很常见,但林灿知道,这是索菲亚在试探他的财力,同时想建立合作关系。
“可以考虑。”林灿说,“不过我需要先看看实物。”
“当然,预展在二楼。”索菲亚说,“我可以陪您一起去。”
“那就麻烦女爵了。”
三人走向二楼。王明远被晾在一边,脸色有些难看,但也只能跟上。
二楼预展厅里,那幅明代山水画挂在一个独立的展位前。画面气势恢宏,笔墨精湛,确实是精品。
但林灿的注意力不在画上,而在画旁边的一个小展柜里。
柜子里放着一枚玉佩,通体翠绿,雕工精细,标牌上写着:“唐代龙纹玉佩,估价八十万至一百二十万瑞士法郎。”
这枚玉佩看起来很普通,但林灿的“高级战略预判”能力在隐隐报警——这东西,不简单。
他装作欣赏山水画,实则用余光观察索菲亚。
果然,索菲亚也在看那枚玉佩,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。
“林先生觉得这幅画怎么样?”索菲亚问。
“很好,但价格可能不会低。”林灿说,“女爵为什么对这幅画情有独钟?”
“个人爱好。”索菲亚说,“我父亲生前喜欢中国山水画,我想买下这幅画纪念他。”
很合理的理由,但林灿不信。
因为他在“金库”的资料里看过,索菲亚的父亲——老霍恩海姆伯爵,根本对中国艺术不感兴趣。他是个狂热的军火商,生前最大的爱好是收集枪支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林灿点头,“那枚玉佩也不错,女爵有兴趣吗?”
索菲亚的身体微微一僵,但很快恢复:“玉佩?我对玉石不太了解。林先生感兴趣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林灿说,“既然女爵想合作,那我们就谈谈细节吧。这幅画估价多少?”
“两百万到三百万瑞士法郎。”索菲亚说,“但实际成交价可能会到五百万。如果我们合作,各出一半,画可以轮流保管,每人半年。”
“很公平。”林灿说,“不过我需要和团队商量一下。这样吧,拍卖开始前,我给女爵答复。”
“好的,我期待您的消息。”索菲亚递过一张名片,“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。”
林灿接过名片,目送她离开。
等索菲亚走远,沈薇薇立刻说:“那枚玉佩有问题。她看到玉佩时,呼吸频率变了,虽然很轻微,但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灿说,“而且,她提到玉佩时,用了‘不太了解’这个词,但她的中文流利到能准确说出‘玉佩’——一个真正不了解中国玉石的人,会用更模糊的词,比如‘那个绿色的东西’。”
“所以她在撒谎。”
“对。”林灿看向那枚玉佩,“这枚玉佩,可能就是‘凤凰资本’欧洲区的重要信物,或者是某个重要情报的载体。索菲亚今天来,表面上是为那幅画,实际上是为这枚玉佩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抢。”林灿简单地说,“无论花多少钱,都要拍下这枚玉佩。不过在此之前,我需要确认一件事。”
他拿出手机,给远在上海的夏梦消息:“查一下科瓦奇拍卖行近三年的拍卖记录,特别是唐代玉器的成交情况。另外,查索菲亚·冯·霍恩海姆的背景,越详细越好。”
十分钟后,回复来了:“查到了。科瓦奇拍卖行在过去三年拍出过七件唐代玉器,其中五件的买家都是匿名,但汇款账户都指向同一个离岸公司——‘阿尔卑斯资产管理公司’。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是已故的霍恩海姆伯爵。”
“索菲亚的背景:三十二岁,霍恩海姆伯爵的独女,毕业于牛津大学政治经济学院,后进入高盛工作三年,离职后管理家族基金。表面上是贵族名媛,实际与多个情报机构有联系,涉嫌参与多起艺术品走私和洗钱案。国际刑警有她的档案,但证据不足,无法抓捕。”
林灿看着信息,嘴角勾起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