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色变了:“你是谁?”
“一个想帮您的人。”林灿摘下眼镜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“江教授,我们换个地方聊聊?”
江雨晴盯着林灿看了几秒,最终点头: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来到江雨晴的办公室。关上门后,江雨晴立刻问:“你到底是谁?想干什么?”
“林灿。”林灿报出名字,“灿星资本创始人。”
江雨晴显然听过这个名字,瞳孔微缩:“林总……您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关于您和‘凤凰资本’的合作。”林灿直入主题,“江教授,您知道詹姆斯·安德森现在在哪里吗?”
江雨晴的手微微颤抖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?”林灿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复印件,“这是您去年和‘安德森咨询公司’签订的顾问合同,签字的是詹姆斯·安德森。这是您过去三年担任独董期间,投票赞成的所有议案,其中七项直接或间接让‘凤凰资本’获利过十亿。这是您在香港的银行账户流水,显示每月固定有一笔八万美元的入账……”
他把文件一份份摆在桌上,像在摊牌。
江雨晴的脸色越来越白,最后跌坐在椅子上: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林灿接过话,“因为安德森已经被捕了,周志远也被抓了,‘凤凰资本’在中国的网络正在被连根拔起。江教授,您觉得您还能藏多久?”
“我……”江雨晴语无伦次,“我只是做学术顾问,没有做违法的事……”
“收受境外资金未申报,利用职务之便为境外资本谋利,这还不违法?”林灿冷冷地说,“江教授,您是学金融的,应该知道这些行为的性质。如果曝光,您的学术生涯就完了,还可能面临刑事责任。”
江雨晴沉默了,手指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,指节白。
林灿放缓语气:“不过,我给您一个机会。只要您配合我们,指证‘凤凰资本’,交代所有情况,我可以帮您争取宽大处理。至少,能保住您的教职。”
“真的?”江雨晴抬起头,眼中燃起一丝希望。
“真的,但前提是您必须说实话,而且从现在起断绝和‘凤凰资本’的一切联系。”林灿说,“另外,您还需要做一件事——帮我联系名单上的其他人,劝他们也自。”
他递过去那份名单:“这十七个人,您认识几个?”
江雨晴接过名单,手指颤抖着翻看: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还有这个……我认识六个,都是圈里人。他们……他们也……”
“也收了钱,也在为‘凤凰资本’服务。”林灿替她说完,“江教授,您不是一个人。‘凤凰资本’在中国编织了一张大网,您是其中之一。现在这张网要破了,您可以选择是被网拖下水,还是主动上岸。”
江雨晴看着名单,又看看林灿,最终长叹一口气:“我……我配合。但我有个条件——不能公开我的身份,至少在我当上副院长之前不能公开。”
林灿挑眉:“江教授,您觉得您现在还有资格谈条件?”
“我知道我没资格。”江雨晴苦笑,“但这是我最后的要求。当了这么多年‘女神’,我放不下这个面子。如果事情曝光,我宁可……”
“宁可什么?自杀?”林灿摇头,“江教授,面子比命重要吗?而且您以为‘凤凰资本’会放过您?安德森被捕,他们急需找人背锅。您是学者,最好欺负,很可能成为替罪羊。”
这话击中了江雨晴的软肋。她脸色惨白,终于彻底崩溃:“那我该怎么办?林总,您说,我听您的。”
“第一步,写一份详细的自述材料,交代所有事情。”林灿说,“第二步,配合国安部门调查。第三步,以您的名义约见名单上您认识的人,劝他们自。每劝成一个,您的功劳就大一分。”
江雨晴犹豫:“可是……他们不一定会听我的。”
“那就看您的本事了。”林灿站起身,“江教授,您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怎么选择。我给您24小时考虑。明天这个时候,如果您还没联系我,我就只能公事公办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办公室。
走出经济学院大楼时,林灿的手机响了,是赵处长打来的。
“林灿,江雨晴的资料我们查完了。”赵处长的声音传来,“除了收钱,她还涉及学术造假——有三篇论文的数据是编的。另外,她去年帮‘凤凰资本’在复旦招了两个‘学生’,实际上是情报人员,已经被我们控制了。”
林灿皱眉:“这么多问题?”
“知识分子捞起来更可怕。”赵处长说,“他们有知识,懂法律,知道怎么钻空子。而且学术光环是最好的保护伞,一般人不会怀疑。”
“那她现在……”
“先按你的计划走。”赵处长说,“让她劝其他人自,效率比我们一个个找高。等她价值利用完了,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。学术造假、间谍行为,这些罪她逃不掉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灿点头。
挂了电话,林灿站在复旦的校园里,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,心情复杂。这些年轻人还在为未来奋斗,而江雨晴这样的人,却已经为钱出卖了灵魂。
正想着,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:“林哥?你怎么在这?”
林灿转头,看到王文轩正从车里下来,一脸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