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。赵处长举起手:“陈建国,放下武器,你还有机会。”
“机会?”陈建国狂笑,“我有什么机会?二十亿的资金转移,足够我坐一辈子牢!反正都是死,不如拉个垫背的!”
被他挟持的陈雨菲脸色惨白,但奇怪的是,她的眼神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释然。
“爸,收手吧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陈建国手臂用力,枪口狠狠顶在她的太阳穴上,“要不是你,我早就走了!你昨晚为什么要给林灿那个u盘?为什么!”
原来陈建国已经知道了。林灿心中一凛,看来陈家父女之间早有裂痕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错下去了。”陈雨菲的眼泪流下来,“爸,这些年,我们做了多少错事?害了多少人?每天晚上我都做噩梦,梦到那些被我们搞垮的企业家,梦到他们绝望的眼神……我受够了。”
“受够了你也要受!”陈建国歇斯底里,“没有我,哪有你今天的生活?你穿的用的,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?现在你想当好人?晚了!”
场面僵持不下。赵处长示意狙击手就位,但陈建国很狡猾,一直躲在陈雨菲身后,把要害部位都藏了起来。
林灿看着陈雨菲的眼睛,突然开口:“陈小姐,你还记得昨晚问我相不相信命运吗?”
陈雨菲愣了一下,看向林灿。
“我现在回答你。”林灿平静地说,“我相信命运,但更相信选择。命运给了我们起点,但终点由我们自己决定。你现在,就站在选择的十字路口。”
“少废话!”陈建国打断,“林灿,这一切都是因为你!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,我早就……”
“早就怎样?早就带着二十亿跑路,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国家?”林灿冷笑,“陈建国,你以为你跑到新加坡就安全了?‘凤凰资本’是什么德性,你比我清楚。对他们来说,没有利用价值的人,下场只有一个——被抛弃,甚至被灭口。”
陈建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显然被说中了心事。
“你手里那二十亿,是他们给你的跑路费吧?”林灿继续说,“但你想过没有,如果你真的带着钱跑了,他们会放过你吗?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叛逃者,最好的结局是什么?”
陈建国的额头渗出冷汗。他当然知道答案——死人才能保守秘密。
“爸……”陈雨菲轻声说,“林总说得对。就算我们跑了,也活不了多久。与其那样,不如……不如承担该承担的责任。”
陈建国的手开始颤抖,枪口微微偏离。就在这时,陈雨菲突然动了——她不是反抗,而是伸手握住了父亲持枪的手。
“爸,把枪给我。”她温柔但坚定地说,“我们一起去自。我会陪着你,我们一起承担。”
陈建国看着女儿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,没有恐惧,只有理解和爱。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、在黑暗中沉浮多年的男人,在这一刻,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他的手一松,枪被陈雨菲轻轻取下,递给了赶上前来的国安人员。
“我……我自。”陈建国瘫坐在地上,老泪纵横。
陈雨菲扶起父亲,转向赵处长:“赵处长,我们配合调查。我知道‘凤凰资本’的很多内幕,包括‘灰狼’的真实身份和下一步计划。”
赵处长点头:“好,只要你们配合,法律会给你们公正的判决。”
陈建国和陈雨菲被分别带上车。在陈雨菲即将上车前,她回头看向林灿,眼中含着泪光,却带着释然的微笑:“林总,谢谢您。还有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保重。”林灿轻声说。
车队驶离后,天色已经微亮。赵处长走到林灿身边,递给他一个信封:“这是在陈建国书房现的,指名要给你。看封口,应该是刚放进去不久。”
林灿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纸,纸上打印着一行字:
“恭喜你,又赢了一局。但真正的游戏,现在才开始。周三见。——灰狼”
信的背面,是一个地址和时间:周三上午十点,浦东新区世纪公园南门。
“他要和你见面?”赵处长皱眉,“这太危险了,不能去。”
“不,我要去。”林灿收起信,“这是他最后的挑衅,也是我们抓住他的最好机会。”
“但万一有埋伏……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们的配合。”林灿说,“而且,我有个预感——‘灰狼’这次,不是为了杀我,而是为了传递某种信息。”
赵处长看着林灿坚定的眼神,知道劝阻无用,只能叹口气:“好吧,但安保必须由我们全面负责。从现在开始到周三,你的一切行踪都要在我们的监控之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