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真安静,和外面的繁华像是两个世界。”林灿感慨。
“是啊,所以我每次压力大,就会来这里坐坐。”沈薇薇说,“闻着草药香,看着这些老人慢节奏的生活,心就静下来了。”
两人慢慢往外走。沈薇薇看似随意地问:“林总,您刚才针灸时,有没有想到什么放松的事?”
“想到小时候。”林灿说,“我外婆也会一点中医,我小时候感冒烧,她总给我刮痧拔罐。虽然疼,但很有效。”
“您和外婆感情很好?”
“嗯,她把我带大的。”林灿眼神柔和,“父母工作忙,我是外婆带大的。她去年去世了,走得很安详。”
这是真话。沈薇薇眼中闪过一丝动容:“那您一定很想她。”
“是啊。”林灿叹了口气,“有时候遇到难事,就会想,如果外婆在,会怎么说怎么做。她虽然没读过什么书,但看事情很通透。”
“老人家都是这样。”沈薇薇轻声说,“我奶奶也是,小时候总跟我说,做人要脚踏实地,不该拿的别拿,不该要的别要。”
她顿了顿,苦笑道:“可惜,我好像没做到。”
这话说得很有技巧,既表达了对长辈教诲的怀念,又暗示了自己的“无奈”和“身不由己”,容易引同情。
林灿看着她:“沈小姐……是不是也有什么难处?”
沈薇薇眼中泛起水光,但很快忍住:“没什么,就是突然有点感慨。林总,我们不说这些了,您饿不饿?我知道附近有家本帮菜馆,做得特别地道。”
“好啊。”
菜馆确实地道,红烧肉、油爆虾、腌笃鲜,都是家常味道。吃饭时,沈薇薇不再谈工作,而是聊起了她在新加坡的趣事,聊美食,聊旅行,聊她养的那只布偶猫。
她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一面——活泼,有趣,甚至有点小女生气。林灿配合地听着,不时被逗笑,气氛融洽得像一对相识多年的朋友。
饭后,两人散步回停车的地方。夜晚的弄堂更安静了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林总,今天谢谢您。”沈薇薇突然说,“谢谢您愿意让我帮您,也谢谢您陪我吃这顿饭。”
“是我该谢谢你。”林灿真诚地说,“要不是你,我都不知道有这么好的中医。”
沈薇薇停下脚步,看着林灿,眼神复杂:“林总,有句话……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知道您现在处境很难,很多人可能都在等着看笑话。”沈薇薇声音很轻,“但我想告诉您,我不是那些人。我是真的……真的想帮您,也是真的……欣赏您。”
夜色中,她的眼睛很亮,带着真诚的光芒。如果这是演技,那她的演技已经出神入化。
林灿沉默了几秒,轻声说:“我知道。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,却让沈薇薇心中一颤。她知道什么?知道她是真心还是假意?
林灿没有解释,继续说:“沈小姐,你之前问过我,纸质资料存放的地方。”
沈薇薇心跳加,但努力保持平静:“嗯,我只是觉得那么重要的东西,一定要保管好。”
“是很重要。”林灿看着远处的灯光,“所以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——灿星资本的保险库里。”
沈薇薇心中狂喜,但表面只是点头:“那里确实安全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林灿话锋一转,“保险库虽然安全,但毕竟在公司。李博士建议,最好能有个外部备份。所以上周,我们复制了一份,存到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。”
“更隐蔽的地方?”沈薇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关心。
“对。”林灿压低声音,“在青浦的一个私人仓库。那里是我一个老朋友开的,专门存放贵重物品,安保级别比银行金库还高。除了我和李博士,只有仓库主人知道。”
完美!沈薇薇强压住激动:“那确实更安全。不过……青浦那么远,万一需要查阅,会不会不方便?”
“所以原件还在公司保险库,备份在青浦。”林灿说,“这样双保险。不过这个消息,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,连公司其他高管都不清楚。”
“您放心,我会保密。”沈薇薇郑重承诺。
两人走到车旁。林灿送沈薇薇上车,临别前,沈薇薇突然说:“林总,下周我生日,几个朋友想给我办个小型派对。不知道您……有没有时间来?”
这是进一步的私人邀约。林灿想了想:“好,时间地点我。”
“嗯!”沈薇薇眼睛一亮,“那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