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的。”林灿微笑,“或者说,半真半假。我们会注册一个真实的基金,初始资金一千万,但对外宣称五个亿。邀请真正的行业专家做顾问团,召开盛大的布会,吸引媒体关注。给夏梦一个华丽的舞台,让她尽情表演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当她的名声达到顶峰,当所有人都相信她是科技艺术投资女王时……”林灿停顿了一下,“我们会安排一些‘投资人’找到她,带来几个看起来非常诱人的项目。这些项目有完美的资料、权威的背书、甚至还有‘政府支持’。只要她投入资金,就能获得数倍回报。”
柳青青明白了:“您要让她自己跳进陷阱?”
“对。”林灿点头,“贪婪会蒙蔽人的眼睛。当她沉浸在成功和赞美中时,判断力会下降。那时,她会毫不犹豫地投入资金——她自己的钱,以及她能从其他目标那里募集到的钱。”
“但那些项目是假的?”
“表面上真实,实际上都有致命缺陷。要么技术不可行,要么团队是假的,要么市场根本不存在。”林灿平静地说,“等资金投入后,问题会逐渐暴露。到那时,夏梦将面临投资人的追责、声誉的崩塌、以及法律的追究。”
柳青青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招太狠了。她会失去一切。”
“这就是她应该付出的代价。”林灿眼神冰冷,“她骗了多少人,毁了多少家庭,就该承受多少后果。而且,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还能通过她,给陈明达传递一些我们想让他知道的信息。”
“什么信息?”
“比如,我完全信任夏梦,准备通过她大规模投资;比如,我的资金链因为投资艺术基金而紧张;比如,我对‘星海生物’的投入会减少……”林灿的笑容意味深长,“你说,陈明达听到这些消息,会怎么做?”
“他会认为找到了突破口,可能会采取更激进的行动。”柳青青恍然大悟,“然后我们就能抓住他的把柄。”
“正确。”林灿走回办公桌,“所以,接下来几周,我们要做几件事。第一,完善这个反制计划,每一个细节都要精心设计。第二,继续监视夏梦和苏静,收集更多证据。第三,通过夏梦,开始向陈明达传递‘信息’。”
柳青青快记录:“具体时间表呢?”
“本周内,我会‘同意’夏梦的基金提议,但提出需要更详细的方案。下周,安排一场与某位‘重要人物’的会面——实际上是我们的人扮演的,让夏梦相信这个基金有强大的背景支持。下下周,召开小型布会,宣布基金筹备成立。”
“那真正的反击何时开始?”
“一个月后。”林灿计算着,“等夏梦完全相信这个基金,等她在圈内建立起足够的声望,等陈明达根据我们传递的信息做出错误判断。那时,收网开始。”
柳青青合上笔记本:“明白了。我会立刻开始准备。”
“对了,”林灿叫住她,“那个神秘短信的送者,有进展吗?”
“有一些线索。”柳青青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“我们分析了她的语言习惯和用词,现她很可能有法律背景。同时,技术组通过暗网追踪,现她使用的加密工具与一个名叫‘白鹭’的网络Id有关。而这个‘白鹭’,在过去两年里,在多个论坛布过揭露诈骗手法的帖子。”
“能联系上她吗?”
“她非常谨慎,所有联系方式都是单向的。但我们正在尝试通过她常去的暗网论坛送加密信息,看能否建立对话。”
“继续尝试。如果能争取到她,对我们了解‘金丝雀计划’的内部运作会有很大帮助。”
柳青青离开后,林灿独自站在办公室,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的风景。他想起自己刚来上海时的样子——租住在十平米的隔断间,每天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大街小巷,为了几块钱的配送费与时间赛跑。
那时他最羡慕的,就是能在陆家嘴高楼里办公的人。他觉得那些人一定很幸福,拥有他梦想中的一切。
现在他站在这里,拥有了曾经梦想的一切,但他明白了——高处不胜寒。这里的竞争更残酷,这里的陷阱更隐蔽,这里的敌人更狡猾。
但这就是他选择的路。
手机响了,是夏梦。林灿看了一眼,没有立即接听,而是等铃声响了五声后才拿起。
“夏小姐,早。”他的语气温和有礼。
“林总,没打扰您吧?”夏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优雅,“关于基金的事,我连夜完善了方案。不知道您今天下午是否有空,我们可以详谈。”
“下午三点,我办公室。”林灿说,“正好我也有些新的想法,想跟您交流。”
“太好了。那我三点准时到。”
挂断电话,林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猎人已经布好了陷阱,现在就等猎物一步步走进来。
而猎物永远不会知道,自己眼中的美味诱饵,实际上是致命的毒药。
下午两点五十分,夏梦准时出现在灿星资本前台。她今天穿着香奈儿的套装,拎着爱马仕的包,妆容精致,举止得体,完美诠释了“精英女性”的形象。
前台小姐领她到会议室等候。透过玻璃墙,夏梦能看到开放式办公区里忙碌的员工,现代化的装修,墙上的艺术收藏,一切都在彰显这家公司的实力和品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