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保持监控,看接收者是谁。”
结束通话,林灿沿着外滩散步。早晨的阳光洒在黄浦江上,对岸的陆家嘴高楼林立,这个城市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。但在这繁华的表象下,多少暗流在涌动?
他想起了艾米莉说的那个谜语。“第四片在上海的记忆里”……上海这么大,哪里才是“记忆”所在?
忽然,一个念头闪过——苏婉说过,她离职前看到一份关于F。I。内部权力斗争的文件。那份文件,会不会就是“记忆”的一部分?
他立刻联系柳青青:“苏婉现在在哪里?”
“在我们安排的郊区安全屋,很安全。怎么了?”
“问她一个问题:她看到的那份文件,有没有提到上海?或者,有没有什么与上海相关的特殊内容?”
几分钟后,柳青青回复:“苏婉说,那份文件中确实提到了上海。但不是具体地点,而是一个代号——‘shanghai_memory_1949’。她当时不明白什么意思,现在也不懂。”
1949?那是上海解放的年份。难道线索与那段历史有关?
林灿心中一动,立刻搜索“上海记忆1949”相关信息。结果大多是历史资料、纪念文章,没有什么特别之处。但其中一个结果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一篇关于“上海城市记忆工程”的报道,提到该项目在数字化整理上海的历史档案。
他点开报道,快浏览。文章提到,“上海城市记忆工程”已经数字化了过五百万页的历史档案,包括政府文件、企业记录、个人日记等,全部存储在市政档案馆的服务器中。
如果“渡鸦”要把信息藏在某个地方,一个公开但庞大的数据库,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。就像把一滴水藏进大海。
但五百万页档案,怎么找?
林灿一边思考,一边继续往前走。不知不觉,他走到了外滩历史纪念馆附近。这里是外滩最古老的建筑之一,记录了上海开埠以来的历史变迁。
忽然,他停下了脚步。
外滩历史纪念馆……城市记忆……数字化档案……
一个想法逐渐成形。
他再次联系柳青青:“我需要市政档案馆‘上海城市记忆工程’数据库的访问权限。不一定需要全部权限,只要能查询就行。”
“这需要官方渠道,可能需要一些时间。”柳青青说,“你想找什么?”
“找一个特定的文件,代号可能是‘shanghai_memory_1949’,或者类似的东西。如果‘渡鸦’真的把线索藏在上海,这可能是个突破口。”
“明白了。我马上联系相关部门,看看能不能以学术研究的名义申请临时访问权限。”
结束通话,林灿走进外滩历史纪念馆。馆内游客不多,他慢慢走过一个个展厅,看着那些记录上海百年沧桑的照片和文物。
在一个展示1949年上海解放的展柜前,他停下了脚步。玻璃柜里陈列着当时的报纸、传单、照片,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。标签上写着:“普通市民日记,记录1949年5月上海解放前后的生活。”
日记是打开的,展示着其中一页。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:“今日终于天晴。街上有军队经过,秩序井然。邻居说,新时代要开始了……”
普通的文字,普通的内容。但如果仔细看,日记的页眉处有一个很小的印记,看起来像是水渍,又像是某种暗记。
林灿盯着那个印记看了很久。忽然,他想起了什么——在苏婉提供的文件扫描件中,有一份陈明达的银行对账单,页眉处也有类似的印记,当时以为是扫描时的污渍。
但如果那不是污渍呢?如果是一种标记,一种只有知情者才能识别的暗号?
他立刻拍照,给技术团队:“分析这个印记,看是不是某种特殊符号或加密标记。”
等待回复的时间,他继续在纪念馆里转悠。手机震动,是耗子来的信息:“林哥,包裹已经送达。接收者是个年轻男性,二十五岁左右,戴着眼镜,看起来像普通上班族。他拿到包裹后没有立即打开,而是放进了办公桌抽屉。现在还在公司里。”
“那家公司具体做什么的?”
“表面是商务咨询,但我们查了他们的实际业务,现主要是帮境外公司处理在中国的事务,包括注册、报税、人事等。没什么特别的,但这种公司往往也是情报活动的掩护。”
“继续监视。看那个包裹什么时候被打开,被送到哪里。”
“明白。另外,那个左手腕有纹身的男人,有进展了。我们在一个高公路监控中,拍到了他比较清晰的照片。经过面部识别比对,匹配到了一个叫王志刚的人。”
耗子来照片和资料。王志刚,四十二岁,江西人,退伍军人,曾在某安保公司工作,三年前离职后行踪不明。记录显示,他擅长格斗和驾驶,有多次出境记录,目的地包括东南亚和欧洲。
“有没有现他与陈明达或‘新视野资本’的关联?”
“暂时没有直接关联。但他的银行流水显示,他每月会收到一笔固定汇款,金额在两万到五万之间,汇款方是一个叫‘宏远贸易’的公司。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与陈明达的堂弟陈明辉有生意往来。”
间接关联,但已经足够可疑了。
“查王志刚现在的住处和活动规律。如果可能,找机会接触他,但不打草惊蛇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灿走出纪念馆,回到阳光下。信息越来越多,线索越来越复杂。陈明达、艾米莉、“渡鸦”、“策划师”、王志刚……这些人组成了一个庞大的网络,而他正在一点点撕开这个网络的伪装。
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李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