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总……”可可站在办公室中央,低着头,手指绞在一起,“我……我是来道歉的。”
“道歉?”林灿靠在椅背上,似笑非笑,“可可小姐何出此言?”
“上次的事情,是我不对。”可可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不该听信别人的挑唆,想要……想要敲诈您。我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泛红:“那件事之后,我的名声全毁了,朋友都离我而去,工作也丢了……这几个月我过得很惨,每天都在后悔。”
林灿静静地看着她表演,没有接话。
可可见他不为所动,咬了咬嘴唇,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,放在桌上:“这里面……是我收集到的,关于莉莉安她们那个‘反林联盟’的计划。她们想设局害您,我都听到了。我……我想将功补过。”
林灿看了一眼那个u盘,没有去拿。
“可可小姐,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另一个局呢?”他淡淡地问。
“我……”可可急了,“我可以证明!她们计划三天后安排一场假的路演,地址在浦东的‘创智中心’,租了场地,还请了演员扮演科学家。莉莉安负责把您引过去,然后……然后她们会制造事故,让您在现场出丑,同时偷拍视频到网上,毁掉您的声誉。”
这些细节,和莉莉安之前透露的能对上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林灿问。
可可低下头:“因为……因为我真的知道错了。而且……”她声音更小了,“而且她们答应事成后分给我的钱,根本不可能兑现。我了解她们,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,到时候肯定会把我踢开。我不想再被利用了。”
这个理由,倒是有几分可信。
林灿沉吟片刻:“u盘留下,你可以走了。”
可可一愣:“林总,您……您原谅我了吗?”
“我需要时间核实你说的话。”林灿平静地说,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,并且愿意配合,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。但如果你还在骗我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眼神中的冷意让可可打了个寒颤。
“我没有骗您!真的!”可可连忙保证,“我愿意配合,做什么都行!”
“那就先回去等消息。”林灿按下内线电话,“送客。”
秘书进来,将可可带了出去。
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。林灿看着桌上的u盘,没有立刻去碰。他叫来耗子,用隔离设备检查了u盘的安全性,确认没有病毒或木马后,才打开里面的内容。
果然是一些聊天记录截图、计划文档,甚至还有一段偷录的语音,里面是莉莉安和“策划师”在讨论具体细节。
“林哥,这个可可……可信吗?”耗子问。
“一半一半。”林灿关掉文件,“她可能是真的害怕了,想找条后路。但也可能是‘策划师’安排的另一重陷阱,用苦肉计获取我的信任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林灿微笑,“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,这些信息对我们都有用。三天后的那个路演,我们去,但要做好万全准备。”
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:“通知技术团队,提前去那个场地‘检查’一下。另外,让‘青鸾’小组在欧洲也留意类似的手法,我怀疑这种‘假路演真陷害’的套路,可能不是这群业余选手原创的。”
“您怀疑是那个‘策划师’教她们的?而‘策划师’可能和……”
“可能和李哲背后的组织有关联。”林灿接过话,“虽然手法粗糙,但思路很像——用商业陷阱代替直接冲突,更隐蔽,也更有杀伤力。”
耗子神色凝重起来: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群捞女可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,被当枪使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林灿轻笑,“她们选择走上这条路,就要承担后果。无论是被人利用,还是自食其果,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。”
他站起身,拿起外套:“走吧,下班。明天还有好戏要看。”
走出办公室时,林灿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个u盘。海都的这潭水,因为各怀鬼胎的人不断搅动,已经越来越浑浊了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在浑浊中看清脉络,在混乱中掌控节奏。
猎人从不惧怕复杂的局面,因为越复杂,越能凸显猎人的价值。
电梯下行时,林灿忽然想起什么,对耗子说:“对了,查一下可可最近的经济状况。如果她真的走投无路……也许可以给她一个‘重新开始’的机会。”
“就像‘青鸾’小组那样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林灿摇头,“她需要先证明自己值得。”
电梯门打开,两人步入大厅。窗外,海都的夜景璀璨如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