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捏着天地真意,他这一阶也得有自己的真意,万变不离其宗。
虚界的法子看着野,底子还是那一套。
偏偏祁炎早就在规则这条道上杀过几个来回了。
离明阳火的狂暴与生机,九幽冥焰的阴寒与封禁,加上火种的本源,早就被他一股脑炖进了炎焱灵力里。
他根本用不着再去瞎琢磨什么天地真意。
他的灵力里,早就刻满了比真意更凶悍的规则烙印。
可这烙印太沉,压起来也更要命。
普通真意顶多给灵力指个道。
规则却是在把灵力拆了重组。
每一缕新灵力硬塞进去,丹田内壁就跟着剧烈一震。
一股子腥甜直冲祁炎喉咙。
离明阳火的生机适时一卷,强行把撕开的口子糊上,他咬着牙,把那口血气咽回了肚子里。
外头的脚步声更近了。
银色刀刃的先头兵已经踩进了废穴的边缘。
这帮人没急着往里扑。
一枚枚标记石片钉进岩缝,探路虫顺着顶子往下爬,暗紫色的虚力光点把通道扫了一遍又一遍。
稳得像一群老狐狸。
偏偏是这份稳,给祁炎留了喘气的空档。
祁炎的心跳稳得没有半点波澜。
他继续往下碾那团炎焱灵力。
四百九十九缕。
那团被挤压到极致的灵力,终于泛起了一层赤银色的水光。
它不再轻飘飘地随心念乱转,反而透出一股子砸穿岩层的坠感。
祁炎心里透亮,成败就在这最后一缕上了。
丹田里剩下的灵力被这水光一勾,全跟着躁动起来。
这第一滴,最要命。
只要它成了,后面的路就有了模子。
炎焱之种转得越慢了。
慢得像是在推一座生锈的铁山。
最后一缕炎焱灵力被强行塞进那团水光,整团灵力瞬间往里一收。
最后,只剩下一颗米粒大小的赤银水珠。
水珠表面像是有层极淡的光晕。
传给祁炎的反馈极度复杂,既有阳火的狂躁,又有阴火的死寂,夹杂着股烧不尽的生机,甚至还藏着一点虚空扭曲的错觉。
咚。
祁炎体内传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闷响。
那颗米粒大小的水珠,成了。
第一滴炎焱灵液,彻底成形。
它稳稳当当地悬在丹田正中,半分不散。
周围那一万多缕灵力全被它牢牢镇住,原本快要撑爆的丹田,竟奇迹般地空出了一截。
祁炎掀开眼皮。
眸光深处,金红交织的火意一收即隐。
成了。
真意境。
而且是融了规则之力的,强横版真意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