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着灵族药藤的士兵站在前排。
吊着胳膊的老兵靠墙而立,视线紧锁石面。
脸上带着兽爪伤的新兵站在人群后面,嘴唇抿得白。
祁炎在黄昏前被任天宇从临时石室里扶出来。
他披着灰衣,脸色苍白,脚步迟缓。
任天宇跟在旁边,手里拎着药箱和记录册,视线一直停在祁炎肩背上。
王财留在同一圣光界内的侧室里。
对外记录由陈平亲自封存。
所有目击者只知道,圣光教会带走了一名特殊重伤员。
他的生死状态列入军令。
亲卫仅知那里住着最高机密人员。
祁炎走到碑前时,工匠已经刻完第一批确认名单。
陈平看到他,转身迎了两步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祁炎看着石面。
“躺得骨头软,出来透口气。”
陈平扫了他一眼。
“透完赶紧回去。”
祁炎点头。
任天宇看了祁炎一眼,把记录册合上,语气很稳。
“你今天只能站半刻钟。”
祁炎偏头。
“任医生,给病人留点面子。”
任天宇指了指身后的木椅。
“面子给你。”
“椅子也给你。”
“坐下。”
祁炎看了看木椅。
“这么隆重?”
任天宇看着他。
“你要是在碑前倒下,陈军长还得多安排一副担架。”
祁炎叹了口气,坐了下去。
“任管家今天挺体贴。”
任天宇语气平稳。
“我嫌在碑前捞你费事。”
一名年轻士兵站在人群外,忽然往前挤了两步。
“军长。”
陈平转头。
年轻士兵右眼蒙着药布,左眼红得厉害。
“我哥的名字能刻清楚点吗?”
工匠头领停下动作。
陈平问。
“叫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