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坦霸主继续朝北走去。
它的脚掌边缘还有枯萎留下的创口,灰白痕迹缠在金属皮毛下方,驱散度极慢。
它低头看了一眼那处伤。
那个瘦小人类用一击拦住了它。
还有那个玩火的人类幼崽,琥珀色火焰从狼王体内烧穿的画面一直贴在脑海里。
泰坦霸主抬起头。
传令。
从今天起,任何图腾战士靠近那个人类前,先隔绝本源循环。
旁边头目愣住。
霸主大人,这会削弱战力。
泰坦霸主看向它。
总比烧成空壳强。
头目嘴巴张了张,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它亲眼看过狼王那具焦黑外壳,一脚就能踹碎的空壳。
头目低头,急忙退下。
泰坦霸主的沉重脚步声在冻原上一路回荡,庞大的身影渐渐远去。
趁着消息还堵在撤退大军内部,它要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吞并狼族遗留的全部领地和物资储备。
……
清晨的镇骨城笼罩在一层薄雾里。
北风从荒原上刮过来,把焦土和干血的腥气卷进城内每条街巷。
城墙豁口处,碎石堆里还插着半截兽人的弯刀,刀刃卡在石缝中间,被昨夜的战斗砸歪了角度。
几名工程兵正在搬运废料。
远处传来嘈杂脚步声。
一支约莫四十人的队伍从南门方向进城,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名鹿灵族女性,个头比人类矮了大半个身子,头顶生长的鹿角分出细密枝杈,挂满翠绿色的小型药囊。
队伍后方跟着七八名地灵族,推着用藤蔓编织的板车,车上码放整齐的草药扎捆散出浓重苦味。
这是灵族医疗队。
张修远亲笔调令,昨夜经通讯机传达至世界树森林,灵族连夜出,**经虎北城传送阵中转后,**用了整个后半夜赶到镇骨城。
领队的鹿灵族长老叫鹿苓,年纪很大,走路时腿脚有些僵硬,两只鹿角上挂的药囊比其他人多出一倍。
她在城门口停下来,抬头看了看满地碎石和暗红色血渍,鼻翼翕动两下。
伤员在哪?
接引的士兵赶紧带路。
走了没几步,鹿苓忽然侧过头。
昨晚死了多少人?
接引士兵喉咙动了动。
还在统计,目前报上来的,一万三千多。
鹿苓沉默了一阵,脚下的步子加快。
伤兵聚集点设在城中心一片相对完整的营房里,三百多名重伤士兵密密麻麻躺在临时铺位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,混着腐烂药布的酸臭。
昨夜安德斯的圣光甘霖治好了大部分皮肉伤,但内伤和经络损毁远普通治愈术的覆盖范围。
好几个士兵内脏仍处于移位状态,靠着同伴帮忙翻身才能呼吸。
鹿苓走进营房,扫了一圈。
她从药囊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翠色种子,放到掌心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