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条件是这个底牌必须烂在知情者的肚子里。
安德斯散去指尖残留的治愈圣光。
陈平眼睛睁大。
“教皇大人?”
安德斯抬手,按住陈平的手腕。
“松开。”
陈平定在原地。
“我一松,他就真没了。”
安德斯看了他一眼。
“松开。”
陈平整个人都在抖。
他终究松了手。
披风下方的血流失去压制,顺着石砖缝隙又蔓延开一层。
安德斯重新凝聚出一团极为柔和的安抚光晕,色泽从金色过渡到暖白,温度恰好贴合人体体温。
白色光晕将王财的身躯层层包裹,轻柔渗入每一处痛觉神经的末梢,将伤口与大脑之间的信号传导通路逐一切断。
疼痛在消退。
王财紧锁的眉心一点点舒展开。
急促粗重的呼吸逐渐迟缓,胸口的起伏幅度越来越小。
陈平感觉到了。
手掌还按在膝盖上,掌心残留的血液已经开始凉。
“教皇大人!”
嗓音破裂,尾音拔到最高处又跌落下来。
安德斯闭着双眼,掌心的暖白光晕持续输出。
王财的呼吸从迟缓变为极浅。
胸口起伏了两下,第三下迟迟到来。
每一次吸气之间的间隔拉得越来越长。
最后一口气缓缓吐出。
胸口彻底归于静止。
那张胖脸上的笑容还挂着,就是嘲讽狼王那会儿的表情。
走得很安详。
周围的士兵齐齐安静下来。
有人想张口,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哽咽。
陈平盯着王财静止的胸口,整个人像被按进了血水里。
他的眼睛在剧烈颤抖。
抬头看向安德斯,满脸血污底下的表情从哀求变成难以置信。
嘴唇抖了好几下。
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。
“教皇大人,您就这么放弃了?”
陈平的声音拔高,带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“他才十九岁,凡顶尖战力,那可是人族中坚战力啊!未来有成圣的机会啊!”
“您是半圣,您刚才明明已经出手了!”
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周围士兵全都低下头。
安德斯站起身。
白金长袍下摆从血泊中提起,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面料往下淌。
他低头看着陈平通红的眼眶。
沉默了三秒。
“把他安置到一间密室里,严禁任何人靠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