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用凡焰把几千个人的魔力串联成一个整体。”
张修远开口回应。
“种地的时候五十二个人就够他吃力了。”
“现在是几千人。”
林雅的声音插了进了。
“他的消耗极大。”
张修远的目光落在东段城垛上祁炎的背影,那个年轻人的左手按在石砖上,指缝里的血迹顺着砖面淌了一小片,他的气息在明显衰退,张修远保持沉默。
东段城垛上祁炎蹲在最外缘,左手紧紧按在石砖上,维持全军共振的消耗出他的预估,这和种地调和元素是两码事,他在强行改变几千名凡者的能量结构。
战场上几千人的能量波动极度随机,每一秒都有人在释放技能,受伤流血导致的魔力紊乱随时生,凡焰在每一秒钟都要进行数以万计的调频,每一个新节点的接入都在剧烈压榨他的精神力储备。
他脑海中的精神力正在快流逝,所剩无几的凡焰储备断崖式下跌,他的脸色在极短的时间内褪成纸白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玄铁石砖上,汗水在接触凡焰的瞬间蒸成白气。
沉重的呼吸声在耳畔放大,右臂肌肉与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。双腿的脱力感伴随着视线边缘的重影同时袭来,紧扣石砖的掌心接触面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。
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即将到来,最多再有两分钟,脑海中的精神力就会被彻底抽干,这层共振光膜会崩溃,所有被校准的频率会在一瞬间回归混乱,城墙上的增幅效果会荡然无存。
联系必须维持,他咬紧牙关,仅存的精神力将凡焰压到最低功耗,死死维持着网络运转。
城墙外三里处,泰坦霸主站在阵列后方,暗金色的瞳孔眯起。
“有意思。”
它扭过头看向身侧疗伤的雪狼兽王。
“那面城墙变了。”
雪狼兽王抬起头,吸入一口夹带着血腥的冷空气,它的嗅觉比泰坦霸主灵敏十倍,那双幽绿色的竖瞳紧紧锁定城垛上的祁炎,它一直在等一个机会,一个能把那个人类小子撕成碎片的机会。
它清晰感知到祁炎气息的断崖式衰减,强弩之末的虚弱感暴露在外。
“那个玩火的人类。”
“气息变弱了。”
兽王的竖瞳紧缩。
“弱了很多。”
它从雪地上站起身,折断的右臂垂在身侧,四条腿开始蓄力,肌肉在皮毛下绷紧。
“它在掏空自己的精神力。”
眼底浮现残忍的光芒,它知道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,只要杀了这个核心枢纽,这座诡异的城墙防线必然全面瓦解。
泰坦霸主低头看着兽王的动作,选择沉默,雪白的身影在冻土上溅起一蓬碎冰,四肢同时力蹬踏地面,冻土被蹬出四个巨大的深坑,白色闪电贴着地面快冲出,挡在前面的低阶兽人被狂暴的气流掀飞,它把图腾之力全部集中在双腿和仅剩的左爪上,两百米的距离在它脚下只用了一个呼吸。
雪狼兽王凌空跃起,锋利的左爪在空气中撕扯出五道明显的血色气浪,直奔东段城垛上那个脸色惨白的年轻人的咽喉而去。
城墙上方极高处的云层中,雷洪的咆哮传出。
“老张!”
张修远紧紧盯着下方那道白色残影,身形强行钉在原地,他深知祁炎身上有永恒不朽,这小子手握死而复生的绝对底牌,让他投鼠忌器的核心原因关乎全局,人族半圣一旦在这个时候提前下场干预,虚界王庭那几尊圣域就会立刻获得撕毁百年之约的完美借口,那些屹立在顶端的怪物会顺理成章地跨界屠杀整个人族防线。
张修远紧攥拳头,硬生生压下了周身激荡的规则之力。
杨展宏第一个反应过来,从残破的城垛碎石后弹射而出,阴影之力在脚下凝聚,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掠向兽王的侧翼,高杰紧随其后,灵魂旋律从喉咙里溢出,音波带着精神冲击直扑兽王的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