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守护之道,连你自己都不信,你拿什么护住他人?”
王财愣在原地。
他抬头,死死盯着盾卫。
“连自己都不信。”
这句话犹如千钧重击,把他脑子里最后一层怯懦砸了个稀巴烂。
他一直在挨打,一直在硬抗,但他心底始终有个念头“万一挡不住怎么办?”
他怕的不是痛,是“如果挡不住怎么办”。
这一刻,所有的恐惧和自我怀疑,被这句质问碾碎。
王财眼底爆出血丝,双腿强行绷直,摇摇晃晃却死死站定。
他轻声说道“我相信。”
意识体爆白光。
身前虚空疯狂震荡,一堵透明巨墙拔地而起。
规则之力守护。
盾卫抡圆了巨盾全力砸下。
沉闷的轰鸣当场回荡,震得半个英魂殿嗡嗡作响。
王财身体虽然颤抖,却半步未退。
透明墙体纹丝不动。
盾卫收起巨盾,盯着王财看了很久,颔赞许。
……
另一边,任天宇的意识体正漫步在不同的光路上。
他路过了一尊散着光系规则的投影,是安德斯的拓印。
任天宇停下脚步,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。
随后毫无留恋,继续往深处走。
单纯的光或者极端的暗,都装不下他的野心。
最终,他停在了一个光团前。
光团中步出一位面容模糊的先贤。
左手托着光点,右手握着暗影。
先贤合拢双手。
生与死在掌心疯狂交织,光与暗互相吞噬又互相滋养,生生不息。
任天宇呼吸一滞。
先贤空灵的话语直击灵魂。
“光非生,暗非死。”
“生死不过是同一条河的两岸,枯是荣的根,荣是枯的果。”
“生死轮转,枯荣一念,万般苦厄皆为虚妄。”
任天宇在听到第一句话的瞬间,就已经彻底沉沦。
黑白两色在他体内疯狂交替。
一息为光,一息为暗,一息生,一息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