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风吹的——笔直地立住,朝一个方向定住不动。
小魔的脑袋猛地转向右侧偏前方,红豆眼圆睁,盯着队伍中间某一段。
祁炎脚步没停。
“怎么了?”
声音很淡,跟随口问一句没区别。
小魔的呆毛抖了一下,嘴张开又闭上,红豆眼里闪过一丝困惑。
“主人,那边有个人的魔力,和虚兽的好像。”
顿了顿。
“但又有一点不一样。”
祁炎的脚步停了极短的一下。
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走了。
步没变,呼吸没变。
用余光扫了一眼小魔盯着的方向。
队伍中段偏前,大约七八十米外,几十个职业者混在一起走着,装备各异,什么职业都有,互相之间有说有笑。
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“怎么个像法?”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贴在他衣领上的小魔能听到。
小魔小眉头皱了起来。
它在战场上吞噬了数以亿计虚兽逸散的魔力,每一丝流过它体内的异空间,被分解、转化、储存,都被它感知过。
人类的魔力是干净、平稳、温和的。
虚兽的魔力是暴戾、狂躁、腐臭的。
十五天,几十亿只。
现在它感知到的那一丝魔力极其微弱,将将够得到它的感知阈值。
但底色里裹着一缕暴戾和狂躁。
人类的魔力里,它从来没感受过这种东西。
“那个人身上有一点点虚兽魔力的味道。”小魔的声音压到最低,“很淡很淡,小魔差点也没闻到。”
祁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“先别声张。”
小魔的呆毛慢慢压下来,压到跟头齐平。
红豆眼恢复了平时那种半眯的懒洋洋模样,两条小短腿重新晃荡起来,拽着祁炎衣袍飘着。
跟之前一模一样。
祁炎抬了下手。
“胖子,肉干给我一块。”
手伸向王财。
王财正要递,手停在半空。
祁炎伸过来的不是手掌,是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