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线的孩子们升级度很快,这半个月少说拉了十级以上的平均水平。”
“按这个进度——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裂缝动了。
那道横亘天际的巨大暗间裂缝,毫无征兆地,向两侧无声扩张。
没有震动,没有声响。
就那么安安静静地,从数公里撕开到十公里、二十公里。
扩张的边缘看不到任何能量波动。
祁炎抬头望去。
裂缝边缘,四道身影浮现。
它们站在暗间的最内侧,没有跨出来。
只是站在那里。
四道轮廓模模糊糊,辨不清形体,辨不清面容。
隔着暗间的黑色帷幕,连大小都无法判断。
什么也没做,没有释放压迫,没有扩散威能,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力量外溢。
但祁炎的心脏停跳了一拍。
这个反应不是来自外界的施压。
是他自己的身体,在看到那四道轮廓的瞬间,自做出的判断。
会死。
不是“可能会死”。
是“一定会死”。
祁炎偏过头。
王财站在他旁边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嘴唇微微张开,又合上。
他也感觉到了。
任天宇蹲在地上,头抬着,盯着裂缝边缘那四个轮廓。
瞳孔缩成了针尖,一动不动。
祁炎环顾四周。
前线到后方,数万名人类职业者,所有人都在看同一个方向。
没有一个人在动。
文麟停在半步之外。
一只脚悬在空中,整个前进的动作凝固了。
念珠安安静静挂在手腕上,他的手指拈着其中一颗,维持着转到一半的姿势。
两米外,陆见雪的右手搭在箭壶边沿,食指勾着一根箭尾。
银灰色长垂在肩侧,整个人一动不动。
冰蓝色的眼中,倒映着天际那四道轮廓。
没有人逼迫他们停下。
是所有人的身体,在同一时刻达成了同一个共识——
那四道身影,一旦跨出暗间,在场所有人都会一个不剩。
这个认知没有来源,没有依据,没有逻辑推导。
但每一个人都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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