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里,李剑峰再也压不住心头的火气了。
李剑峰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,直接站了起来,脸上满是义愤填膺之色。
“荒唐!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李剑峰指着省城的方向,厉声痛批
“他们省中药公司到底是为老百姓服务的统购机关,还是旧社会的土皇帝?!”
“他们自己不收也就罢了,这是业务上的分歧;可是,凭什么下达行政命令禁止全省收购?这简直就是霸道蛮横!”
李剑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,气得脸色铁青。
他从大城市调来主抓经济,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利用手中职权、阻碍基层经济展的行为。
李剑峰骂道“这根本不是在把控药材质量,这分明就是在刻意打压基层!是在公报私仇!”
但泄完怒火之后,他重新坐回沙上,看向陆海山的眼神里,多了一丝深深的顾虑和担忧。
他深知,王波既然敢大张旗鼓地向省工商局实名举报。
甚至要求查处“倒买倒卖”,那肯定是自认为抓住了二大队的什么把柄。
李剑峰向陆海山询问道“海山,那在被全省下文件、彻底禁止销售药材之后,你们二大队后续,到底是如何处理这批药材的?”
李剑峰的内心此刻充满了担忧。
他最怕的就是,二大队的老百姓辛辛苦苦种出了药材,结果正规的销售渠道被省里那帮官僚彻底封死。
眼看着全村人的心血就要烂在地里、血本无归,万般无奈之下,陆海山被迫兵行险招。
带着村民们把药材偷偷运出了省,走了黑市渠道去售卖止损。
如果在平时,为了老百姓的生计,这种事民不举官不究。
但现在,省里既然已经咬死了这件事。
一旦“走黑市”的情况被属地工商局查实,那就是确凿无疑的“投机倒把”!
这就意味着陆海山彻底落下了把柄。
不仅会被王波举报追责,甚至面临牢狱之灾。
到时候,就算是李剑峰豁出去想保他,在省局的铁证面前,也绝对是无能为力。
看着李剑峰那充满关切和担忧的眼神,陆海山自然明白这位副县长在怕什么。
陆海山见状,赶紧向李建峰解释道“李县长,我明白您的顾虑。”
“其实,我们二大队这次靠着滴灌技术种出来的这批药材,总量并不算多。”
“我们最初的初衷,也根本没有想过要赚什么大钱、国难财。”
陆海山语气诚恳地说“我们就想着,既然种出来了,那就全部就近供应给咱们江城县中药公司。”
“一方面换点现钱让村民们度过旱灾,另一方面,也是主动为咱们江城县本地的医药物资保障贡献一份力量。”
“毕竟现在县里的医院也缺药救命。”
“可是后来,他们就不敢收购我们二大队的药材了。”
“我亲自跑去交涉了好几次,对方明确告知我,他们收到了省级的死通知。”
“一旦他们敢私自收购我们二大队的药材,整个县中药公司都要被上级严厉处罚,甚至要撤负责人的职!”
陆海山无奈地摇了摇头“李县长,人家也是端着国家的铁饭碗,没人敢为了我们一个村大队的收成,去顶风违规,得罪省里的实权领导。”
“这条路,彻底走不通了。”
李剑峰又气愤说道“好一个省中药公司!好大的官威啊!”
李建峰怒极反笑,厉声怒斥道“这帮人做事简直是霸道专断、仗势欺人到了极点!”
“现在是什么时期?是全省大旱、医疗物资极度匮乏、老百姓等药救命的危急时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