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章大势已去
主舱内的厮杀正酣,没人留意到,一道纤细的黑影早已借着混乱,悄无声息地避开了甲板上所有巡逻暗哨。
那人正是影二。
他身形瘦小,一身玄色紧身衣将身影彻底融入船舱的黑暗之中,动作轻如狸猫,脚掌落地无声,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光线,如同鬼魅般窜入船舱深处的内仓。
那里,正是柳玄藏匿布防图的地方。
内仓门口守着两名柳玄的亲信,二人皆是常年习武的好手,腰间挂着长刀,神色警惕,却全然没有察觉到危险正悄然逼近。
影二屏住呼吸,身形贴紧墙壁,指尖悄然弹出两枚细如牛毛的银针,银针带着凌厉的劲风,精准无误地刺入两人后颈的哑穴与麻穴。
两名亲信连哼都没哼一声,身体便瞬间僵硬,随即软软倒了下去,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重重摔在地板上,被主舱的厮杀声彻底掩盖。
影二不再耽搁,迅速闪身进入内仓,反手关上门,目光飞快扫过四周。
内仓布置简洁,没有多余陈设,只有一张梨花木书桌、一个摆满古籍的紫檀木书架,以及一个嵌在墙中的玄铁柜。
玄铁柜厚重坚固,柜门上挂着一把精钢锁,显然是用来存放机密的地方。
他快步走到玄铁柜前,手腕一番,一根细如发丝的银丝赫然出现在指尖。
影二指尖微动,银丝轻轻探向柜身缝隙,仔细排查着周围的机关。
片刻后,影二确认无机关埋伏,才将银丝缓缓插入精钢锁孔,指尖灵活转动。
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精钢锁应声而开。
影二没有丝毫喜悦,神色依旧凝重,迅速拉开玄铁柜的柜门。
柜门之内,果然放着一卷图纸,图纸边缘封着蜡印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漕运码头、边境关卡、兵力部署、粮草储备等机密信息,正是他们今日如此大费周章也要夺取的布防图。
影二伸手拿起图纸,确认无误后,立刻揣入怀中贴身藏好,又从腰间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假图,摆回原位,重新锁好柜门,抹去所有痕迹,正准备转身离开,身后却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“谁?!”
影二猛地回头,只见一名中年护卫手持长刀,正警惕地盯着他。
此人正是柳玄心腹,专门负责看守内仓的护卫统领,武功远在门口那两名亲信之上。
护卫统领见影二一身黑衣,身形瘦小,再看地上倒地的亲信,瞬间明白过来,怒喝一声:“大胆刺客,竟敢潜入内仓偷布防图!拿命来!”
他提刀朝影二猛砍过来,长刀带着破空之声,势大力沉,刀风凌厉,逼得影二连连后退。
影二深知自己的任务是带回布防图,不可恋战,身形一矮,灵巧地避过刀锋,同时手中短匕顺势刺出,直取统领小腹,招式刁钻狠辣。
护卫统领反应极快,急忙横刀格挡。
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短匕与长刀相撞,影二力道不及对方,被震得手腕发麻,身形连连后退。
他不敢耽搁,趁统领收刀的间隙,身形陡然一转,如同鬼魅般绕到统领身后,手肘重重撞在他的后心,内力顺势灌出,力道之大,瞬间震碎了对方的内脏。
护卫统领闷哼一声,气血翻涌,向前踉跄几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影二趁机纵身跃起,借力撞开内仓的天窗,身形一闪便窜了出去,落地时脚步不停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甲板的混乱之中,朝着岸边方向快速掠去,同时指尖出现一枚小巧的信号弹。
此时,主舱内的厮杀依旧激烈。
夜影在正面对上拓跋烈的同时,还要分心防备死侍的围攻,身上已添了几处轻伤,手臂被刀划开一道口子,鲜血染红了玄衣,却依旧稳如泰山,长剑舞动间,不断有死士倒在血泊之中。
忽然,他瞥见远处闪过一道微弱的荧光,正是与影二约定的信号。
如今信号已至,他不再有任何顾忌,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愈发凌厉,内力运转到极致,手中漆黑长剑泛着森然冷光,剑招愈发狠辣。
拓跋烈见状,怒吼一声,挥刀再次猛扑上前,长刀舞得密不透风,势大力沉,想要凭借刚猛的刀势压制夜影。
夜影不闪不避,迎着刀风而上,长剑与长刀再次硬拼,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不仅震退了周围的人,两人也同时被震得后退两步。
不等拓跋烈稳住身形,夜影已然身形窜出,长剑如灵蛇出洞,直取拓跋烈的咽喉,速度快得让人避无可避。
拓跋烈大惊失色,急忙偏头躲避,却还是慢了一步,长剑划破他的脖颈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。
他不甘地怒吼一声,挥刀朝着夜影的胸口猛砍过去,想要同归于尽。
夜影身形微侧,避开这致命一击,同时长剑再次刺出,精准刺入拓跋烈的心脏。
拓跋烈浑身一僵,手中长刀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,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绝望,缓缓倒了下去,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。
这一下足以让周围人心神大动,顿时明白原来他之前还留了一手。
夜影没有理会他们,长剑一挑,逼退近身的两名死士,转身便朝着李锦纾的小船掠去,几个起落便稳稳落在李锦纾身边。
指尖弹出一枚红色信号弹,抬手便发射了出去。
片刻后,湖面远处传来阵阵船桨划水的声响,数十艘官船灯火通明,朝着这边疾驰而来,气势恢宏,转瞬之间便将柳玄的乌篷大船团团包围。
官船之上,姑苏知府周传雄身着官服,神色威严,立于船头,对着乌篷大船喊话:“柳玄,魏崇安勾结外敌,私藏布防图,意图谋逆。事态紧急,本官奉长公主之命,前来缉拿!船上之人,放下兵器,束手就擒,可从轻发落,若敢反抗,格杀勿论!”
柳玄自知大势已去,但是却并不惊慌,并未有丝毫投降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