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商老夫人大寿,借着妹妹的掩饰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认识了他。
“某乃长山侯世子。”他向他介绍了自己,同时也叫出了他的名,“方郎君莫怪。”
他看见合连君露出惊讶的眼神,“郎君竟知晓我的名讳?”
他微微一笑,他知道,他当然知道。
那次之后,两人算是正式相识了。
商应卓再也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,他更加频繁的去见合连君,大多时候是在百戏园,偶尔几次他砸了大笔银钱,将他请回府中。
他并不会让他唱戏,只是备好酒席,与他畅谈人生,诉说烦闷。
合连君是一个很好的听众,他并不会一味的附和他的倾诉,也不会反驳他,只会静静的听着,偶尔说几句安慰的话。
但这对商应卓来说,却是弥足珍贵,尤其是在知道合连君的内心之后,那原本涓涓细流般的感情化作汹涌澎湃的大海,几乎将他淹没。
合连君是个聪明人,几次之后,他察觉到了商应卓对他的别样之情。
他逃避过、拒绝过,可是面对他那纯粹的、不含任何亵渎的感情,他最终妥协了。
他知道这份感情是扭曲的、卑鄙的,可他贪念这样的温情。
商应卓是长山侯府的世子,如果与他的这份情感被人所知,那么他们势必要遭受外界所有人的唾弃和谩骂。
自己一个卑贱之人也就罢了,可商应卓的世子之位定会保不住。
商应卓心里也知道这份感情不能见光,他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盼来的世子之位,也舍不得放弃合连君这个情感上的软肋。
他只能一边小心翼翼隐藏着他们的关系,一边又时不时梦想着他们能走到最后。
他想着就这样也没关系,等他成了长山侯,整个侯府都是他的,他可以将合连君带走,藏在别苑中,那时候就再也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。
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,他们的感情被一个人发现了。
“是那个小厮。”苏黎低声说道:“他发现了你们之间的关系,所以你杀了他。”
商应卓笑了笑,神色中没有一丝懊悔,“他是二弟派来监视我的,我本想着左右只是个打杂的小厮,放着也就放着了,可是他千不该,万不该发现了我们的秘密。”
商应卓记得那天晚上是和合连君时隔半个月的又一次见面。
合连君本身对这份畸形的感情既排斥又眷恋,所以他尽量克制自己与商应卓见面。
而商应卓则表现的过度依赖,他无法忍受合连君对自己的冷漠和排斥,常常任性地将他请回府中。
这一次,商应卓并没有如往常一样与他喝茶叙旧,而是要求他为自己唱戏。
那天的长山侯前院只有商应卓,合连君不想与他争辩,只好依他要求唱戏。
他化好妆、穿好戏服,小声的、一遍又一遍的唱着商应卓听腻了的戏。
终于商应卓冷静了下来,合连君想着晚上要回去,于是便坐在一旁卸妆。
商应卓忽然说道:“灵秀,我替你赎身罢。”
合连君只有名字没有字,他一个连自由身都没有的戏伶,怎么可能会有字这样高雅的东西?
“不!”他下意识的拒绝了,缓了语气道:“和春班有恩于我,我不能一走了之,最起码现在不能!”
他答应过班主,为了报答他的养育之恩,他会唱到他不能唱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