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?”合连君低吼一声,正想伏身解开商家大郎身上的绳子,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一凉。
“合连君,我劝你还是老实点,我手上的这把刀可不长眼睛。”
合连君似乎明白了什么,他看着流着眼泪、奋力摇头的商家大郎,闭上了眼睛,“我认罪!”
院子外忽然灯光大亮,隔开内室和外间的帘子被人拉开,差役们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,七手八脚地将床上的商大郎君和合连君押到外间。
合连君反手被差役们压着,见外头走来的几个人,他了然地笑了笑,“谢知院,果然是你们。”
谢辞恍若未闻,自顾自走到椅子上坐下。
文昭郡主狠狠地瞪着下面跪着的两个人,同样坐在了一旁。
苏黎、乐正理等人紧随其后。
至此,这个极短时间策划好的抓捕计划顺利地执行完毕。
王承悦收了刀,一把拽掉商家大郎君嘴上的布条。
商家大郎咳嗽了几声,再抬头时,已经全部明白了,他低声笑了笑,“好好好,不愧是谢知院,原来是你设的局,我还以为是老天看不下去了,想要收了我。”
他就说好好地准备休息,一不留神就被人给打晕了,醒来的时候自个儿就被绑了,原来是被发现了啊!
“呸!”谢辞还没说话,文昭郡主已经骂开了,“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!秋娘是你的亲妹妹,你怎么能下得去手?!”
文昭郡主抬手一指,“就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,你就杀了她?难道她的命就比不上这么一个戏子吗?”
商家大郎瘫坐在地上,大口地喘息着。
他的手脚依旧被绑着,头发凌乱,脸色惨白,与平日里那个风光霁月的长山侯世子相去甚远。
“我也不想的,不想的,可我能怎么办?”他抬起头看向文昭郡主,眼神空洞,“你以为杀了她,我不难受吗?我在她死后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,梦里都是她在求我放过她!”
“可是我没有办法,是她自己多管闲事,是她自己找死!如果她能听我的,当做什么都不知道,那一切都不会发生的!要怪只能怪她自己!”
他的这番话说出来,众人看他的眼神里都添了几分厌恶。
原本以为是有苦衷,原本以为他有悔过之心,却不想他的心已经硬到了如此地步。
文昭郡主无力地坐回了椅子上,而合连君则沉痛地闭上了眼睛。
商应卓却大笑起来,咆哮道:“我没错,我没错!!”
在商应卓的记忆里,父亲和母亲一直在吵架。
他是长山侯的嫡长子,是未来的继承人,所有人对他都毕恭毕敬,可他知晓,这些人私下都看不起他。
他们说,父亲爱的不是他的母亲,他的世子之位早晚会落到他那个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身上。
他见过那个弟弟,长得乖巧软糯,玉雪可爱,难怪父亲会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养,还会任由他骑在自己的肩膀上玩耍。
那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,毕竟父亲只在他没有记忆的小时候抱过他。
他不相信父亲会这么对他,所以他一直表现自己。
弟弟顽劣,他就乖巧。
弟弟叛逆,他就听话。
弟弟不学无术,他就勤奋上进。
他把自己变成了旁人口中那个优秀的长山侯继承人,也让父亲对他不再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