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案有异意是好事,但文昭郡主显然是个不讲道理的,她只护短,不看理,说了也是白说。
乐正理倒是讲理,但他向来信奉“人之初,性本恶”,在他眼里除了自己人都是坏人,善于用人性恶的一面分析案情。
所以两人就算吵个三天三夜也不会说服对方的。
文昭郡主和乐正理对视一眼,然后冷哼一声,各自扭过头去。
苏黎左看看,右看看,突然有些同情谢辞。
身在高位也不容易啊,不但要查案,还要平衡各种厉害关系。
沉默间,门外忽然有个差役小跑进来,对着谢辞抱拳道:“谢知院,我们留在百戏园的差役派人回来传话,说是百戏园那边打起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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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黎一行人赶到百戏园的时候,架已经打完了。
百戏园的大门口围了一圈又一圈看热闹的百姓,正对着里头指指点点,几个差役将里头围得严严实实的,不让人进去,也不让人出来。
留守在百戏园的差役一见谢辞等人来了,条理清晰的将事情说了一遍,“早些时候,我们正在门口守着,猛地有十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跑了进来,说是要百戏园交出合连君,百戏园当然不肯,双方就打了起来。”
差役是留着来监视合连君的,拢共也就两个人,架打起来的时候,两个人连手都插不上,只好留一个人盯着,另外一个人回审刑院报信。
因为闹的动静太大,有小厮跑去报了官。
正在巡街的开封县衙官差正巧遇见,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,堪堪阻止了一场“大战”。
谢辞一边带着人往里走,一边问道:“来闹事的是何人?”
差役道:“是少府监的薛家郎君。”
苏黎的脚一顿,歪头问道:“这不是商小娘子的那个未婚夫吗?”
“是啊。”那差役回道:“他觉得是合连君害死了商小娘子,所以要合连君给商小娘子陪葬。”
苏黎心想,还好文昭郡主没来,不然以她的脾气,恐怕能把合连君和薛郎君一块送去陪葬。
百戏园的前厅的院子里熙熙攘攘的挤了好几十号人,身穿开封县衙服饰的官差分两拨站在中间,各自面对着十几个打架闹事的家丁和小厮。
左边家丁们的中间站着一个年约二十的年轻郎君,他长身玉立,眉眼周正,看起来像是一个老实规矩读书人。
只是凹陷的眼眶以及脸上的苍白,说明这个年轻人这段时日过得并不好。
此人应该就是商意秋的未婚夫薛家郎君。
他像是没有看见谢辞的人到来似的,用一双愤怒的眼睛瞪着对面同样站着的合连君。
合连君的情况也不大好,一身雪白的衣裳上出现了好几道明显的脚印,衣袖上也有撕扯的痕迹,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他的那张脸,一侧高高鼓起,一看就知道被人给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