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喜欢验尸的仵作,一个忠于查案的狂人,两人一拍即合,神奇地凑在了一起,就这么和尸体待了一晚上。
谢辞和苏黎等人听罢之后,纷纷投以佩服的目光。
要是所有的官吏差使都像这两人一样勤勤恳恳,为国为民,那当真是天下大同了。
“你们发现了甚?”谢辞问道。
乐正理从怀里掏出一张尸格递过去,“你们先看看这个。”
谢辞接过尸格,一目三行地扫了过去,之后又递给伸长着脖子的苏黎。
苏黎接过一看,上面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死者的基本情况,男性,才十七岁,死了一个月左右,尸体已经腐烂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。
“窒息?”苏黎看着上面的死因,惊讶地问道:“他是被人勒死的?”
乐正理点点头,看向仇慕,“你与他们说说。”
仇慕站了出来,他仿佛又变成了第一次见到的样子,皮肤惨白、眼眶里布满红丝,神色又是疲倦,又是兴奋。
“这具尸体非常有意思,按理说他死了已经有一个月了,身上的骨肉应该腐烂的差不多了,不过因为死在井底,加上最近温度低,所以尸体并没腐烂完全。”
“他的大部分血肉已经化为腐水,少部分保留了下来,因为井底干燥寒冷,他的皮肉没有被蛆虫啃咬殆尽,而是变成了干尸一样的东西。”
“哦,不是说那种保存完好的干尸,就是他的皮肉包在了他的骨头上,不像其他尸体只剩下骨头,这个非常有意思,也不知道他的家人肯不肯卖给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停停停!”王承悦听不下去了,“你直接说结论!”
苏黎也觉得有些恶心,尤其是在听到“干尸”二字的时候,脑子不受控制地想到了早上吃的饼子,硬邦邦的,外面裹着一层皮。。。。。。
呕!
谢辞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,早就听过一遍的乐正理看起来面色不变,只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抱在胸前的手往里面缩了缩。
说到兴奋处被人打断,仇慕委屈地“哦”了一声,“因为尸体保存的比较好,所以他的死因还是很好确定的,他的脖颈处的骨头有裂痕,舌骨也断了,脖颈出的几块皮肉呈现出横状撕扯的痕迹,所以我判断他是勒死的。”
苏黎掸了掸尸格道:“我看这上面写着他的小臂、大腿以及肋骨都有断裂的痕迹,会不会是他不小心跌落到井里死的?”
断案嘛,总要考虑各种可能性。
仇慕摇了摇头,“这几个地方我查过,都是在他死后才断裂的,骨头里没有明显的血渍,说明他骨头断的时候,血液已经不流动了。”
“而且我检查过这些伤口,除了腹部的断骨可能会伤到内脏之外,其他的伤口并不致命,就算是他掉下来摔断了骨头,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。”
乐正理适时插嘴,“我问过下去捞尸的差役,他们说当时尸体是平躺在井底的,如果他摔下去没死的话,应该会爬起来求救,不可能就那么躺着。”仇慕点点头,“我检查过他的指甲,指甲很干净,并没有泥土石子之类的,而且很平整。”
那井底相当干燥,泥土都是硬的,周围还散落着几块石头,如果人掉下去还活着的话,出于求生的本能,他应该会挣扎才是。
身体不能动,手总能动罢?抓个泥土什么的才是正常反应。
而只要他抓过东西,指甲就会出现磨损或是脏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