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想了想,面露愧色,“府里的小厮确实是小人在管,只是各个主子院子里的有好些是他们自个儿发的月钱,小人也不得而知。”
府里公中的下人是他在管理,可主子们想养几个心腹,却不是他能管得了的。
这时,人群忽然传来骚动,一个方脸小厮越过众人,喊道:“郎君,小人认得!小人认得!”
乐正理一个眼神,围着的人立刻让开路。
方脸小厮走到跟前,行礼道:“回郎君,小人是后院洒扫的,小人知晓有个人失踪一个月了!”
乐正理眉眼一动,“你且说说。”
方脸小厮道:“是这样的,小人有一个同乡,名叫王三儿,在大郎君院子里做活,他一个月前就不见了,小人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!这人肯定是他!”
乐正理见一旁的商家大郎面露惊讶,低头问道:“他身上可有甚便于甄别之处?”
方脸小厮道:“有,他额头眉心处有颗黑痣!”?乐正理瞥了一眼已经“面目全非”的尸体,面无表情道:“换一个!”
“啊?”方脸小厮错愕一下,很快反应过来道:“他,他右脚小指缺了半截!”
那是小时候他们干活的时候,不小心叫石头砸掉的。
仇慕闻言举起尸体的右脚,伸手在他的脚趾上捏了捏,然后冲乐正理点点头,“是缺了半截。”
肉体会随着时间腐烂,但骨头却会保存他生前的印记。
乐正理了然,转头问商家大郎,“既是在你院中做事的,不知世子可有印象?”
商家大郎有点懵,他不知道原本是要查妹妹的死,怎么又查到了他的头上,“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,当时还有人回禀了某,说他不见了,某差人四下寻找,后来他老家托人带话,说是家里的老娘病了要回去照顾她一段时日,某便没在意。”
管事似乎也想了起来,道:“小人想起来了,确实有这么一回事,世子心善,还叫小人给他家捎了点东西。”
商家大郎有些难以置信,看着那尸体面露惊讶,“原来是他,他竟是被人害了吗?”
乐正理又看向方脸小厮,“你说你们是同乡,那你可知晓此事?”?方脸小厮摇了摇头,“小人和他虽是同乡,但家里离的远,两三年才回去一次,他家中是有一个瞎眼老娘,但小人不曾听他提过老娘病重之事。”
两人虽是在同一个府中做事,可一个在后院做杂活儿,一个在商大郎君院子里伺候,平时也不怎么见面。
同乡不见了之后,也没人告诉他缘由,他便以为是人不见了。
谁知道误打误撞,人没回乡,反倒叫人给害了。
想到同乡就这么没了,方脸小厮悲从中来,狠狠地给乐正理磕了一个头,“郎君,小人这同乡性子软弱,待人和善,从不惹是生非,他定是叫人给害了的,求郎君做主啊!”
乐正理沉默片刻,诚然这也是一个命案,但他没忘记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商小娘子之事而来。
现在商小娘子的事还没有着落,又发现了一具尸体,当真不对劲。
想了想,他转身说道:“不管怎么样,人已经死了,那就得查证,先把尸体带回去查明死因!”
一个是查,两个也是查,既然到了他的手里,他就不能当做不知道。
商二郎张了张口,正想说话,却被商家大郎给打断了,“乐院事,此事怕是有些不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