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醒来的时候,人已经不见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那天晚上,孙憨子一夜未眠,就这么干坐到天明。
“乐院事,我们在草垛里面找到了一些血迹,还有一张带血的帕子。”王承悦快步走了出来,顺带递上了一条脏兮兮、被血染透的帕子。
苏黎注意到帕子的一角隐约有兰花图样,她想到了魏周氏对兰花的喜爱,“这会不会就是魏周氏的帕子?凶手杀人之后,用帕子擦去了身上的血迹。”
“很有这个可能!”乐正理肃声道:“他和魏小娘子相识已久,几次送她回家,对她家的情况了如指掌,以他的狠辣,想要连杀五人,完全可以做到。”
那边的王跛子瞪大眼睛,颤抖着声音道:“这,甚意思?孙憨子他,他杀人了?这血不是前几日流的吗?”
他们这些靠旁人施舍讨生活的人,偶尔挨几顿打也是常事,前几日孙憨子便被人悄悄打了一顿,浑身都是伤。
因而发现草垛上有血迹,他也没在意。
天老爷啊,他竟然和一个杀人犯同住这么久?还敢挑衅他?
乐正理没理会他,对苏黎道:“他也许还在上京城,我们快些回去,请谢知院发布公告和悬赏,全城搜捕此人!”
事情到这里,也算是查清楚了大概,虽然他们还不清楚动机是甚,但这个叫孙憨子的人十有八九便是杀害魏家人的凶手。
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,他人不见了,连“家”也不要了,若是出了城,想找只怕有些难。
但不管怎么样,该抓的还是得抓,该悬赏的还是得悬赏。
——
回到审刑院之后,乐正理让苏黎等人先回去,自己则去找了谢辞。
苏黎知道接下来就不是自己的事了,告辞之后,和陈舟等人回了大理寺。
刚一到大理寺门口,两人就遇见了折惟义。
“你们怎么回来了?”折惟义现在一见到苏黎就觉得心虚,尤其是看见苏黎每日一大早便要赶去审刑院,天黑才能回来,更觉得愧疚了。
都是他这个做上峰的没用啊,连下属都护不住,害他们被谢辞那厮这般折腾。
瞧瞧,两个小郎君人都瘦了,尤其是苏黎,脸都黑了不少。
苏·换了新胭脂·黎道:“那边的案子已经有了着落,属下是回来复命的。”
说到底这个案子是审刑院和大理寺的合力调查的,折惟义这个少卿多少还是得知晓些前因后果。
“案子竟然这么快就要破了?”折惟义惊讶问道。
“那倒也没有。”苏黎两手一摊,坦然道:“只是发现了嫌疑人,还得先抓到他人才行。”
折惟义摆手,“只要确定了凶手,他便是逃到天涯海角都能找到,若是上京城找不到,那就往外城找,再不济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话还没说完,又听见一声奇怪的“咕噜咕噜”声响起。
折惟义和苏黎循着声音看去,发现陈舟在一旁捂着肚子,尴尬道:“那个,光忙着抓人了,午食还未用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