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醒阿郎我也不忍心,可是那大理寺的苏黎早早便来了,乐院事一大早便派人去抓魏大郎,此时都在偏厅候着呢。”
青泉深知自家阿郎的性子,自己若是没叫醒他,固然会让他多睡一会儿,醒来后也不会怪自己,可是晚些时候,他定会加倍做事,整夜都不再休息。
于是等谢辞稍作洗漱,又换了一身衣裳来到偏厅的时候,就瞧见偏厅里的几个人就跟没见过似得,各自占着一个角落休息。
见谢辞进来,苏黎和陈舟连忙起身行礼,“见过谢知院。”
谢辞跨着大步走道主位上,面色带着几分疲倦,“幸苦苏常参一大早过来。”
苏黎笑眯眯道:“没事,都是属下应该做的。”
为了查案,她晚上不睡觉都可以。
谢辞心想,有机会定给此人找点活儿,他见不得她这样精神饱满的样子。
“既然人都到齐了,那么便开始罢,乐院事,你先来说说。”谢辞冲乐正理说道。
乐正理闻言,端坐直身子,“昨日某去了魏大郎家中,他的妻子说魏大郎自五日前离开家门后,便再也没有回来,说是去探亲了,临走时给了她一个簪子。”
说罢,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帕子,里面包裹着的赫然是一只兰花银簪。
“我派人问过周方氏,她说这个银簪正是魏方氏常戴的,据说是因为魏方氏闺名中带有一个兰字,所以不管是这只兰花银簪,还是魏小娘子身上带着的长命锁,上面都刻有兰花图样。”
“而且某还打听到,魏大郎前段时间又输了钱,曾跟亲戚邻居都开口借了钱,不过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的性子,全都借口没钱拒绝了他。”
苏黎问道:“魏大郎去探亲已有五日,为何他的妻子不觉得奇怪?”
寻常人家走亲访友,去个一两日便够了,那魏大郎又是个混不吝的,谁家好亲戚会留他五日。
“那是因为他家中的银钱全部都被他拿去赌了,他便是回家也没米下锅,他若是去亲戚家中,借到钱便会直奔赌坊,若是没借到便赖在人家蹭吃蹭喝。”乐正理面露讥讽,“这样的男人,还不如在出生时便直接塞到恭桶里淹死了事,省得给旁人添乱。”
“如此一来,这魏大郎的嫌疑确实最大。”谢辞道:“既是这样,那便把他先捉拿回来问话。”
“已派人去了。”乐正理说道:“昨日某去他亲戚家拿人,他亲戚说魏大郎这几日并未去他家中,某本想着去赌档里寻一寻,岂料被那文昭郡主给耽误了,昨日晚些时候某着人去打探一番,那赌档掌柜说,魏大郎这几日都不曾出入此地,想来是心虚所致。”
“不过为了以防万一,某已派人在赌档附近盯着,只要他一出现,便会立即拿人。”
乐正理话音刚落,门口便有人来报,“谢知院,乐院事,那魏大郎出现了,此刻就在赌档!”
众人“腾”的一声站了起来,谢辞大手一挥道:“走,去赌档。”
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赶去了赌档。
(小剧场:
晚上回来的时候,青泉给谢辞端上了一碗羊肉汤,“阿郎,今日的羊汤熬了好几个时辰,你且用些。”
谢辞看着那碗红肉白汤,不知怎的想到了今日验尸时的场景,“快些拿走!”
“怎么了?”青泉不解,“往日阿郎不是最爱喝羊汤的吗?”
谢辞摆手,“今日突然不想喝了,不,最近几日都不要准备了。”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