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很少有人官吏这么穿罢了。
问完了自己关心的问题,陈舟又缠着王承悦东拉西扯几句,只把他搅得有些不耐烦了,趁他不注意走远了些。
陈舟则回到苏黎的身边,将打探到的消息和她说了一遍。
苏黎听罢,嘱咐道:“这些事咱们心里知道便是,切莫与旁人乱说。”
陈舟点点头,“你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“马上就要到案发之地了,咱们先低调行事,且听他们如何查案。”苏黎又交代了几句,“有甚发现,记在心里,咱们回大理寺细说。”
陈舟再次点点头,转身回头又去交代剩下的两个差役。
这次的案子发生在外城城东,四天前,一桩灭门惨案震惊了整个开封府。
死者是一家五口,一位老人,一对夫妻,两个孩子全部遇难,且凶手手段残忍,下手狠辣。
据说五人的血浸满了整间屋子。
此案原本由开封府调查,奈何此时正值秋收,开封府衙一干人等需要去下面的县城巡查,加上这个案子又捅到了陛下的耳朵里,于是便由审刑院接手。
为此,审刑院启动了制勘院,由谢辞亲自带人前来查案。
开封府派来的人是一位司录参事,姓郭,是一个年约四十、长相斯文的中年人。
郭参事见过礼之后,一边引着人往院子里走,一边说道:“昨日孔知府便给下官下了命令,要下官务必将此案原原本本的告知谢知院。”
“诸位请看,这间宅子便是案发之地,官府接到报案后,便命差役将此地围了起来,无令不得进入。”
这是一个两进的院子,不算太大,但胜在干净整齐。
从大门进去,穿过倒座房,里面便是一个稍微大点院子,一侧种满了青菜,一侧圈出一块地,养了几只鸡鸭,剩下的则是用来干活和玩耍的空地。
之所以这么确定,是因为空地上有一个小木马,还有一些木头做的小玩具。
见几人的眼神放在这些小玩意上,那位郭参事说道:“这家人是靠做木匠为生的,父子两个全是手艺人。”
苏黎看到空地的一侧立了许多新旧木头,想来是平时做活儿剩下的。
“尸体在哪里?”谢辞问道。
“尸体在义庄,谢知院若是想看,属下回头带你们过去。”郭参事说完,发现可能是自己理解错了,“谢知院是问死者在哪里被害的罢?在里头,在里头。”
说罢,他立刻推开门。
一阵血腥味和霉味扑面而来,众人忍不住捏住鼻子,齐齐朝里边看去。
只见昏暗的厅堂里,大片大片的血迹占满了地面,墙面上、家具上也溅了不少血,尤其是几个地方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。
在这大片的血迹中,还有几个星星点点干净的地方,那是死者倒下的位置。
“这几个人都是被刀砍死的。”郭参事一一介绍道:“魏老丈死在这里,他今年五十三岁,死时靠在椅子上,魏家夫妻死在厅堂这边,他们一个二十五,一个二十二岁,魏小郎君才九岁,就死在他们的对面。”
“而年纪最小魏小娘子今年才七岁,她死在主屋里的,她的死因也不一样,不是被刀砍死的,而是给闷死的,我们知府推测其他人被杀时,魏小娘子还在睡觉,凶手杀完人之后去了里面,用被褥把她给闷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