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大理寺的那些人自上而下就没一个好相与的。
盖因前些年大理寺职权分散,眼见着就要落寞了,那时的大理寺卿另辟蹊径,仗着自己家世好、官位“浅薄”,竟然做起了“权臣”。
谁的面子也不给,谁人求情也没用,只要是落在他们手上的案子,该流放的流放,该斩首的斩首,四下求情者全都被他挑明了放在朝堂上批判。
搞得朝堂上人心惶惶,谁也不敢触他的霉头。
但陛下喜欢啊,觉得朝堂上就需要这样敢于说真话的朝臣。
于是从那以后,大理寺重新焕发生机,虽然还要受制于审刑院的复审,但那也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。
“倒是吾狭隘了。”三皇子深吸一口气,强笑道:“今日就当某没有来找过谢知院,此事不提也罢。”
其实这也不怪三皇子,因为前段时间水患之事,他被陛下斥责,在家中关了一个月的禁闭,昨日刚出来,就遇上彭侍郎求情。
好歹是自己看好的户部尚书人选,三皇子来不及派人去查验,便答应了下来。
哪知道这个彭侍郎是个上不得台面的,一件小事被他闹得人尽皆知。
要是让陛下知道,他给这么一个狗东西求情,估摸着他还得回去禁闭几日!
谢辞举着杯子冲三皇子道:“自然,三皇子体恤臣下,实乃朝中幸事。”
三皇子得了台阶,立刻顺着往下走,“还是谢知院识大体,早就听说谢知院才德兼备,今日一看,果然不同凡响!实不相瞒,吾对有才之人向来都是看重的,就是不知谢知院愿不愿意与某这个机会?”
招揽之意溢于言表。
“殿下客气了,殿下乃是人中龙凤,朝中谁人不服?便是某对三皇子也心生钦佩。”谢辞笑而不答。
三皇子也不急。
在他看来,谢辞之前在大理寺做事,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寺正,不值得他费心,后来他的老师范老致仕,他得了蒙荫才做了审刑院知院。
但审刑院知院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,这个位置吃力不讨好,且容易得罪人,罢黜贬官是常有的事。
如果他能坐稳了,说明他是有些本事的,可堪大用,届时自己再来拉拢不迟。
现在有个意思便成,他相信以谢辞的聪明,一定能明白他话中之意。
两个各怀心意的人,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聊天。
直到谢辞看时间差不多,起身告了辞。
三皇子看着他的马车走远后,这才唤人进来。
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小厮恭声问道。
三皇子脸色阴沉,“去,把彭侍郎给我叫过来。”
他今日非要好好弄清楚,他们是不是瞧自己受了陛下的斥责,便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