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不是在当值期间,他也没有称苏黎为苏常参。
苏黎挑了挑眉,从善如流地从另一侧爬上了马车。
青泉张了张嘴,很想告诉他,这边有脚凳,不需要爬上去来着。
上了马车之后,苏黎瞧见谢辞坐在马车的最里侧,手里已经拿了本书在看了,她想了想,转身坐在了最外侧。
人家都好脾气的给她蹭车了,她要是太靠近里头,就有些不识抬举了。
坐稳之后,马车开始往前走。
谢辞本身就不怎么爱说话,上了车之后也只顾看书,苏黎觉得没趣,只好压下自己想聊天的欲望,安安分分的当一个合格的蹭车人。
就在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的时候,谢辞突然开口问道:“苏常参今年多大了?”
“我,我今年十六岁。”苏黎下意识回答。
“上京城人?”
“算是罢,我小时候在上京城生活过,后来随阿耶去了老家,今年春天才回到上京。”
“你家中有几个兄弟姊妹?他们都还好吗?”
苏黎觉得这人有点莫名其妙,一开始还以为是他也觉得尴尬,才随意聊几句,怎么越聊越不对劲了,“只有我和我弟弟,昨天你也瞧见他了,我们都很好。”
虽然有点疑惑,但也老老实实的回答了。
只是那双眼里的怀疑之色越来越明显。
谢辞笑了笑,收回目光,再次看向手中的书,“苏常参和我的一个故人长得很像,若不是我知晓他没有弟弟,我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呢。”
苏黎恍然,“那他现在人呢?”
谢辞拿书的时候顿了一下,合下眼,淡淡的回了一句,“他不在了。”
苏黎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,随口回了句,“那你们没有书信往来吗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他死了。”谢辞说道:“死在了十二年前。”
愣住的人变成了苏黎,她回味过来,恨不得狠狠的给自己一巴掌。
啊啊啊啊啊!死嘴!平时嘴快也就算了,怎么现在还乱说话呢!?
“抱歉!”她语调诚恳的道歉,“我不知道他离开了人世,那个什么,你节哀顺变!你只要记得他,他就会一直活在你的心里。。。。。。不是,我是说你记得他,他就算不得死。。。。。。”
怎么越描越黑了?!
她不是这个意思啊!
谢辞淡笑一声,“没事,正如你所说,我会一直记得他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苏黎尴尬的回道,早知道她就不应该上这辆车。
接下来的路程沉默无言,为了避免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,苏黎恨不得拿针把自己嘴缝起来。
高头大马拉的车就是比驴车舒服多了,空气里传来好闻的檀木香,熏得苏黎昏昏欲睡。
因此她也没有看到,谢辞的眼神仿佛透过书,看着她的脸陷入深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