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:郑家二郎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苏黎安慰道:“你这么一出手,咱们才能及时抓住郑二郎,郑二郎才能顺理成章的落在我们大理寺的手里,你居功甚伟!”
如果没有陈舟这一跟踪,苏黎相信审刑院不会这么痛快放手。
陈舟想了想,觉得也是这么个理,“那咱们赶紧跟折少卿禀报一声,请他抓紧时间审问郑二郎,早些把案子结了,也早些安心。”
苏黎的动作一顿,脑海里有电光火花闪过,他僵硬的转动脑袋,看向陈舟,“那个,咱们有人去知会折少卿一声吗?”
从回来到现在,他们沉浸在抓到凶手的喜悦中,也许、貌似、可能没来得及通知折少卿。
陈舟嘴里的饼子终究还是掉在了汤碗里,两人同时站起身,腰也不痛了,腿也不麻了,齐声吼道:“快去把折少卿叫回来!”
仪街桥。
夜幕降临,寒风阵阵。
折惟义带着小厮长生坐在一处酒肆的窗户前,迎着寒风吸溜着鼻子,眼神落在酒肆门口的车夫身上。
长生忍不住吸了一个鼻涕,劝道:“阿郎,时候不早了,不如我们先回去,明日再来盯梢?”
“不成!”折惟义冻得直发抖,语气却十分坚定,“大理寺的差役都在忙着盯人,本官怎能半途而废,本官看得明白,此人嫌疑最大,不能叫他离开本官的视线。”
长生张了张嘴,很想说楼下的这个车夫和旁的车夫都一样,不能因为人家和书肆掌柜吵过嘴就怀疑他。
但瞧见折惟义认真的样子,他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。
罢了,阿郎有这个心比什么都重要,如此这般也算是长进了。
夜深露重,即便是热闹的勾栏瓦肆也掩盖不住直扑面门的寒气。
酒楼上,折惟义打喷嚏的声音越来越响亮。
——
随着郑二郎的落网,案件的真相也一步步被揭开,尽管郑二郎不怎么开口说话,但大理寺有擅审讯之吏,断断续续地将真相拼凑出来。
原来郑二郎也是个苦命人,七岁那年,父亲上山砍柴,不幸跌落山崖而死,母亲忧思过度,不久后也跟着撒手人寰,留下年幼的兄妹三人。
郑大郎作为家中长子,他原是郑父前头发妻留下的,向来不喜欢后头继母生的弟弟妹妹,父亲死后,他霸占了家里的全部财产,要把郑二郎和郑小娘子赶出去。
是郑二郎苦苦哀求,答应给郑大郎当牛做马,才换得兄妹二人一个栖息之地。
后来郑家大郎娶了媳妇儿,兄妹二人过得更加艰难。
他们住的是驴棚,吃的是残羹剩饭,穿的都是郑家兄嫂不要的旧衣裳,每日还有做不完的活儿。
郑二郎十一岁的那年冬天,他为了追赶受惊的毛驴跌下了河。
同村的族人把人路过把人捞了上来,河水冰冷刺骨,他的一条命也去了大半,在医馆呆了三天才醒过来。
也正因为如此,郑家欠了医馆一大笔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