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伤是在后背,与血液融为了一体,所以当时发现尸体的时候才没有看到。
鞭子、柴刀、三个死者的地点,脖子上的红点,这些线索仿佛从四面八方慢慢的汇聚在一起,指引着苏黎找到凶手。
这时,谢辞的声音突然响起,“这些鞭伤,之前的仵作也验了出来,但本官想问一下白行首,他左手上的伤,你能看出不同之处吗?”
白行首一愣,再次往左手看去。
这一次他直接把左手抬起,苏黎也直观的看到了那只手。
手背和内侧血肉模糊,甚至有一部分深可见骨。
“之前的仵作曾说过,这类的伤大约是凶手用脚踩踏而成的。”谢辞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:“原先以为是凶手在行凶的过程中,无意中踩踏伤所致,但本官却觉得有些不对劲。”
“寻常踩踏,不过是伤及皮肉,但这只手却伤到了骨头,只有反复摩擦才会出现这样的伤口。”
“本官想知道的是,这是在他生前踩踏的,还是在他死后?”
白行首听罢,立刻检查了起来。
他先是叫刘学徒打来一盆水,将那只手清洗干净,再取来葱白、槽醋二者,小心翼翼的敷于手上。
不多时取下,那手指并无太大的变化,只有些许地方的瘀痕更加明显。
“回谢知院,若是小人没有验错,这伤乃是死后所致。”白行首将那手抬高,“葱白、槽醋等物,可以让血迹显形,但这伤处却并无明显变化,系死后血道不通所致,故而为死后伤。”
谢辞微微颔首,“多谢白行首解惑。”
他像是专门为了这个伤而来,确定伤口是死后伤所致,低声交代王承悦几句,便离开了停尸房。
白行首则继续验尸。
不过剩下的却都是一些细微的擦伤,并无太大的收获。
直到尸体验完,刘学徒开始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,苏黎还在思考着那个伤口。
谢辞为什么要执意问伤口是生前伤的,还是死后所致?
这到底说明了什么呢?与许员外的死又有甚关系?
苏黎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炸了,出门的时候差点儿撞到王承悦。
“你这小子,怎的不好生看路?”王承悦嫌弃地后退一步。
“郎君见谅。”白行首连忙上前道歉,“小人这徒弟一向呆傻,惊扰了郎君。”
苏黎连忙低下头,装作呆呆傻傻的样子,生怕王承悦认出来。
王承悦脸色不愉,“既然呆傻,那边教好规矩再带出来,省得得罪人。”
“是,是,小人记下了。”白行首连声应下。
“罢了。”王承悦挥手道:“你们既然验完尸,那便出去,谢知院在外头等你们。”
白行首并无异议,通常来说,就算是验尸的时候上官会看着,但验完尸之后,上官还是会问一些问题。
三人跟着王承悦来到院外,果然瞧见谢辞背着手站立在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