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鹤鸣补充道:“关于这个书肆老板,某同样派人找寻过他的头颅,也没有找到,并且某还派人调查过他的亲朋好友、仇家死敌,均无发现。”
掌柜姓孙,他的书肆就在启圣院街上,因为是做生意的,他待人亲和,做事圆滑,不会轻易得罪人。
而且他是从父亲手里接过这间书肆的,与周边邻里的关系都不错。
根据邻里和其妻女的交代,事发当日,孙掌柜像往常一样在书肆里做事,直到夜幕降临,他才关门归家。
附近的学生还和他打过招呼。
但是他的妻女在家中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回来,还以为他是有事耽误了。
直到第二天,其妻发现一直联系不到他,这才慌了神,匆忙去书肆寻找,但并未见孙掌柜其人。
之后们又去了孙掌柜常去的酒肆,依旧不见他的身影。
后来他们发动附近的乡邻,把孙掌柜能去的地方全都找了一个遍,自始至终不见他人出现。
直到第三天,一个学生因为想捡一枚掉落的铜板,跑到巷子里,闻到里边传来的奇怪的味道,好奇之下,进去一瞧,发现死了人。
根据他的衣着以及身上的配饰,他们很快确定此人便是不见了三日的孙掌柜。
听完楼鹤鸣的讲述,结合之前的案子,苏黎心里也大概有了些许判断,按照这样的说法,凶手像是在随机杀人,他做事并无章法,也与死者无冤无仇,只看心情杀人。
不过,具体的判断,等看那个许员外身上有没有更多的线索。
这时,之前去寻人的差役匆忙跑了过来,“回楼寺直,苏常参,那名学子因瞧见无头尸被吓坏了,已经病了好几日,眼下还在家中休养,怕不便过来。”
“倒是那孙掌柜的妻子听说我等来此查案,非闹着要过来,不知二位郎君可要见见?”
“见!”不等楼鹤鸣开口,苏黎率先一步说道:“某想问一些情况。”
楼鹤鸣脸色微沉,但也没阻止她。
差役察言观色,立刻抱拳道:“属下这就去把人带过来。”
这个地方已经被大理寺看守起来,未经允许不得靠近,因此孙掌柜的妻子才在外头候着。
不多时,一个年轻的妇人在另外一个妇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。
一看见楼鹤鸣和苏黎等人,她便跪了下去,“妾身孙王氏见过两位郎君,还请两位郎君为妾身丈夫做主!”
“你先起来。”楼鹤鸣说道:“某之前便说过会尽力调查此案,定会给你丈夫一个交代,你无需行此大礼。”
孙王氏还想求几句,但跟在她身边的妇人却使劲拉起她,“王娘子,你先起来,莫要叫郎君们难做。”
孙王氏只好起身,但眼中的泪水却停不下来。
“两位郎君,妾身丈夫死得实在凄惨。”孙王氏哭诉道:“妾身家中尚有一对年过半百的父母,下有一双不满十岁的孩儿,妾身的丈夫是家里唯一的依靠,如今他没了,阿家哭瞎了眼,阿翁也病倒了。”
“妾身的两个孩儿,尚不知父亲已不在人世,每日问他何时归家,若是不还夫君一个公道,妾身如何对得起他的父母孩儿!”
说着竟又痛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