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要公然袭击他的车队,一旦被发现,只怕他们几条命都不够赔的。
姜瑜落脸色一沉。
“你真以为那燕隐野有手眼通天的本事不成?他如今并未带兵,让灰影多带些人便是了!若他不碍事便饶他一命,若是。。。”
她扬起手做了个狠绝的手势,“一并杀了就是!”
“是。”探子见她神色冷厉,不敢再多说。领命后悄无声息地退下。
姜瑜落对着镜子,拿起一支赤金点翠簪,缓缓插入发髻。镜中的美人,眉眼如画,笑容温婉,眼底却是一片冰封的毒沼。
秦月,怪只怪,你长了这张不该长的脸,还碍了我的眼。
翌日清晨,天色微熹。
朔北将军府门前,一辆简朴却坚固的马车已然备好。
姜清越拜别了依依不舍的老夫人和泪眼婆娑的典儿,只带了陆聆一人,以及简单的行装,登上了马车。
燕隐野那边是轻车简从的队伍,除了必要的侍卫和文吏,并无太多闲杂人等。
两队人在城外汇合后,便沿着官道,向中州方向疾驰而去。
燕隐野骑马行在队伍前列,姜清越的马车跟在后面。
两人除了偶尔的照应交流,并无过多闲谈。
燕隐野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、沉稳冷峻的模样,姜清越也乐得清静,在马车中翻阅着此前探子从中州带来的志怪杂谈,打发时间的同时也试图从中寻找一些与当年大灾有关的蛛丝马迹。
看得发困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,便在心中默默熟悉秦啸风留给她的银甲卫联络方式。
旅途最初两日平静无波。
然而,就在离开秣京第二日傍晚,车队行至一处前不着村、后不着店的荒僻山道时,异变陡生!
暮色四合,林鸟归巢,山风渐起,吹得道旁枯草瑟瑟作响。
突然,数支弩箭毫无征兆地从两侧山林中激射而出,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直取队伍前列的燕隐野和几名侍卫!
“有埋伏!保护世子!”侍卫首领厉声大喝,拔刀格挡。
“有刺客,小心!”
陆聆在车内听得外面动静,瞬间抽出随身短刃,将姜清越护在身后,眼神锐利如鹰。
车外,燕隐野带来的侍卫虽都是精锐,但猝不及防之下,又有弩箭干扰,瞬间被这群训练有素、配合默契的蒙面人冲开了阵型。
刀剑撞击声、怒喝声、惨叫声顿时响彻寂静的山道!
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,在这荒山野岭的黄昏,骤然爆发!
几乎在同一时间,更多的黑影从山林中扑出,足有二三十人之多,个个黑巾蒙面,手持利刃,动作迅捷狠辣,目标明确——直扑队伍中间那辆载着女眷的马车!
显然,他们知道姜清越在车内。
燕隐野第一时间注意到姜清越这边的动静后便立即策马赶过来,然而却因距离有些远和贼人的阻拦,只能眼看着一柄长刀冲着马车直刺进去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