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周管家。”姜清越颔首,带着典儿跟上。
东院比姜清越想象的更为幽深。穿过两道月洞门,才来到一处独立小院。院中青石板缝隙间生着苔藓,显然少有人至。
小院北侧是一间独立的房间,门窗紧闭,正是秦啸云的书房。西侧一间矮房,门上挂着一把黄铜大锁,便是耳房。
周管家取出一串钥匙,摸索着打开锁。推门瞬间,尘土飞扬。
房内果然堆满箱笼,大多贴着封条,上书“大爷遗物”字样。姜清越目光扫过,心中却是一沉——这些箱子虽多,却摆放整齐,显然近期被人整理过。
“大小姐请便,老奴在外等候。”周管家退至门外,却未走远,就站在门槛处。
姜清越明白,这是监视。
她示意典儿打开几个箱子,里面多是旧衣物、书籍、文房四宝,并无特别。翻检时,她故意弄出些声响,口中喃喃:“爹爹的笔墨。。。爹爹常读的兵书。。。”
眼角的余光却瞥向门外——周管家的注意力完全在她身上。
这时,典儿“不小心”碰倒了一个箱子,里面散落出几件旧衣裳。其中一件战袍格外显眼,虽已褪色,仍能看出当年的威风。
“这是爹爹的战袍!”姜清越扑过去,抱起战袍,声音哽咽。
“周管家,我能。。。能把这件带回去吗?我想留个念想。。。”
周管家面露难色:“这。。。二老爷吩咐过,大爷遗物不可带出耳房。”
“一件旧衣裳而已。”姜清越泪眼婆娑,“叔父若怪罪,我自会承担。或者。。。或者我现在就去求叔父应允。”
她说着就要起身,周管家连忙拦阻:“大小姐且慢,二老爷正在会客,不便打扰。这样吧,您先将这袍子带回去,老奴稍后禀报二老爷。”
“多谢周管家。”姜清越抱着战袍,又环视房中,“我还想再看看。。。”
“大小姐,时候不早了。”周管家语气坚决,“这屋里尘土重,待久了伤身。您若还想看,改日再来。”
姜清越知道今日只能到此为止,顺从地点点头,抱着战袍离开。
回院路上,她心中快速盘算。
耳房明显被清理过,有价值的东西恐怕早已转移。
而周管家的紧张,更说明那耳房,或者说,隔壁的书房藏着秘密。
是夜,姜清越让典儿悄悄请来了库房刘管事。
刘管事年过六旬,须发花白,进门后恭恭敬敬行礼:“不知大小姐召老奴来,有何吩咐?”
姜清越示意他坐下,亲自斟茶:“刘管事是府中老人了,我爹爹在世时,您就在了吧?”
刘管事神情微动:“是,老奴在秦家三十八年了。大爷。。。是个好人。”
“我爹爹的遗物,当年是您亲手入库的?”姜清越问。
刘管事点头:“是老奴经手。一共七十三箱,全都登记造册,封存于东院耳房。”
“七十三箱。。。”姜清越沉吟,“今日我去看了,箱数倒是对得上。只是有些箱子,似乎近期被打开过?”
刘管事脸色一变,沉默片刻才道:“这个。。。老奴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