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清越温和地扶起她,眼底却无温度:“祖母决定了的事,我也没办法。不过你放心,只是调去小厨房,总比发卖出去强。”
春杏还想说什么,姜清越已转身吩咐:“典儿,帮春杏收拾东西吧。”
典儿应声离去,脚步都格外欢快。
打发了春杏,院中只剩下秋梨和几个粗使丫鬟。姜清越知道,接下来才是关键。
三日前,姜清越故意在书房写信,写完后“匆忙”将信纸夹进一本《诗经》中,口中喃喃:“城南田庄的账目总算理清了。。。”
她声音不大,但确保在门外擦拭花瓶的秋梨能隐约听到。
那封信实则是她伪造的田庄收益记录,数字都经过巧妙改动——
若有人据此去查账,反而会暴露自己。信末她还特意加了一句:“此事务必保密,勿使二房知晓。”
当天下午,姜清越带着典儿出门拜访父亲旧友遗孀,特意嘱咐秋梨不必跟从:“你留在院里,将我昨日换下的那几件衣裳浆洗了。”
回府时已是傍晚,姜清越直奔书房,翻开那本《诗经》——
信不见了。
她不动声色,直到晚膳后,才将秋梨唤到内室。
“秋梨,我书里夹了封要紧的信,你看见了吗?”姜清越声音平静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环。
秋梨声音有些发颤,却仍旧强自镇定:“小姐明鉴,奴婢没有。。。”
“是吗?”姜清越从袖中取出一支鎏金簪子,“这是在你针线篮底下找到的。若我没记错,这是婶娘上个月赏给春杏的?怎么会在你这里?”
秋梨普通跪地,浑身发抖,脸白如纸。
姜清越俯身,声音压得极低:“那封信现在已经到婶娘手里了吧?你觉得,若我把这簪子交给祖母,再说说那封信的事——你偷窃主家财物,又窃取机密信件转交二房,会是什么下场?”
秋梨瘫软在地,泪水滚落:“小姐。。。奴婢。。。是二夫人让奴婢盯着您。。。那簪子是春杏临走前给的,说、说是二夫人赏的,让奴婢收着。。。”
“所以你就用我的信去换这支簪子?”姜清越轻笑,“春杏倒是会做人情。不过你猜,婶娘看到那封信后,是会赏你,还是会灭口?毕竟,偷窃信件可比偷支簪子严重多了。”
秋梨如遭雷击,显然从未想过这一层。
“现在,选择吧。”姜清越坐回椅中,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。
“是等着婶娘灭口,还是跟着我?若选我,我不仅能保你和你娘平安,还能让婶娘以为那封信是真的——当然,里面的账目数字,是我专门为她准备的惊喜。而你,每月还能从她那儿领一份赏钱,从我这儿也得一份。”
秋梨重重磕了个头,额头触地有声:“奴婢。。。听小姐的。求小姐救我。。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姜清越扶起她,“从今往后,婶娘问什么,你先来回我。我会告诉你该说什么。明白吗?”
秋梨含泪点头。
收服秋梨后,最大的障碍便只剩下管事嬷嬷钱嬷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