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你不该。。。。。。你不该为了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从未如赵坤所说引诱过他,却遭此横祸。故知此人品性不佳绝非良人。
“别说傻话。”
云瑟握住她的手,那手冰凉。
“你记住,往后好好活着。伤好了,就离开京城,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开个小铺子,嫁个老实人。”
她的全部身家都换成了银票,塞进了那只手中。
“姐姐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会好好的。”云瑟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有些晚枝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赵府富贵,我去享福了。”
她起身,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那把‘寒泉’我放在你柜子里了。琴是好琴,别荒废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去,再没回头。
晚枝扑到窗边,看着那顶轿子渐行渐远,哭得撕心裂肺。
---
赵府比云瑟想象的更森严。
云瑟没能进得了赵府,而是被赵坤安置在城郊西侧一处偏僻的小院里,取名“听雪轩”。
名字风雅,实则是个华丽的牢笼。
头一个月,赵坤待她还算客气,送珠宝,送绸缎,夜夜留宿。
可新鲜劲一过,本性就露出来了。
那夜赵坤喝醉了酒回来,一进门就摔了茶盏。
云瑟正对镜卸妆,闻声刚转过头,就被他一把拽住头发拖到地上。
“装什么清高!”赵坤满嘴酒气,“不过是个妓女,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了?”
云瑟咬着唇不吭声。
这沉默激怒了赵坤。他解下腰带,劈头盖脸抽下来。
云瑟蜷起身子,任皮带抽在背上、手臂上,始终一声不吭。
“说话!求饶啊!”赵坤越发暴怒。
云瑟抬起头,脸上已有了血痕,可那双眼睛还是清冷冷的,没有泪,也没有惧。
赵坤最恨她这种眼神。他扔了腰带,改用拳脚。
那夜,听雪轩的灯亮到天明,丫鬟们躲在耳房,听着里面的动静,吓得瑟瑟发抖。
从那天起,折磨成了家常便饭。
赵坤心情好时,会搂着她叫“心肝宝贝”;心情不好,或是在外头受了气,回来就拿她撒火。
有时用鞭子,有时用烛台,有时就用手掐、用脚踢。
云瑟身上的伤从未好全过。新伤叠着旧伤,青青紫紫,触目惊心。
赵坤不许她请大夫,只让丫鬟用些劣等金疮药胡乱抹抹。
最可怕的是,赵坤不许她死。
有一次云瑟高烧三日,水米不进,人都昏迷了。赵坤竟亲自守在床边,灌药灌参汤,硬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醒来后,他捏着她的下巴,笑得狰狞:“你的命是我的,我没让你死,你就得活着。”
云瑟渐渐不再说话。
她终日坐在窗前,看院子里的那株海棠树。春天发芽,夏天葱郁,秋天落叶,冬天枯枝。她像一尊渐渐失去生气的玉雕,美貌还在,可魂已经一点点散了。
偶尔,她会想起晚枝。
那丫头应该已经离开京城了吧?脸上的疤不知淡了些没有?有没有听她的话,找个小镇子,开个卖绣品或胭脂的小铺?应该。。。。。。嫁人了吧?丈夫待她可好?
想着想着,她会露出极淡极淡的笑。那笑容像冬日的阳光,薄薄的一层,没什么温度,却已是她全部的热。
如果,她没有遇见那人的话。